天道盟的情報部,向來是這顆星球上最靈敏的耳朵。
凌晨三點,一份標記著“絕密·特級”的檔案被送進了執法堂。
檔案的外殼有些潮溼,封口處殘留著海水的微鹹。白冰坐在燈下,手指輕輕劃過那道漆黑的火漆印,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沉靜。
“堂主,南洋公海的衛星雲圖拍到了異常。”
站在桌前的年輕校尉低聲開口,聲音有些發緊。他把一份全息投影投射在半空。
畫面很模糊,在濃郁的霧氣遮掩下,隱約能看到一座形狀怪異的孤島。
那島嶼在地圖上沒有任何標註。
它像是一顆長在蔚藍海面上的黑色腫瘤。
“根據潛伏在東南亞的線人回報,有人在公海見過這個標誌。”校尉指了指照片一角。
那是被刻在礁石上的一個血紅色的十字。
十字下方,纏繞著一圈猙獰的毒蛇。
白冰原本平靜如水的呼吸,在看清那個標誌的瞬間,猛地停滯了零點一秒。她的指尖深深陷入了實木桌面,暗青色的裂紋順著指縫無聲蔓延。
血魘,這個名字像是一把塵封了幾十年的鈍刀,再一次狠狠扎進了她的腦海。
它本該在三十年前就隨著那場漫山遍野的大火燒成灰燼。那是白冰親手點的火,她甚至記得那些教官在慘叫時的頻率。
可現在,這個名字活了。
“他們不僅回來了,而且動作很大。”校尉繼續彙報,語氣裡滿是憤懣。
他劃開第二張照片。
那是一個極其陰森的地下實驗室。
在這全民修仙的盛世下,竟然有人在走極其極端的邪魔外道。
畫面中,透明的玻璃罐裡注滿了綠色的腐蝕性液體。
裡面泡著的是活生生的人,那些都是剛覺醒不久的異能者,有的甚至還是穿著校服的孩子。
他們身上插滿了如蛛網般的軟管,暗紅色的靈力順著管子被強行抽出,匯聚到中央一個巨大的黑色熔爐裡。
“他們在搞基因實驗。強行剝離異能者的本源,試圖造出人造的‘殺戮兵器’。”校尉的聲音在發抖。
白冰死死盯著光幕裡那個雙眼緊閉、身體由於劇痛而扭曲的少年。
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看到了那個蜷縮在鐵籠裡、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妹妹。
那種被當成零件隨意拆卸的恐懼,那種毫無尊嚴、只能等待死亡審判的絕望。
這些,是她這一輩子最想殺掉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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