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蠍癱在地上，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抹藍色光芒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那種深入骨髓的冷，讓他甚至連求饒的勇氣都喪失了。
他看著那個緩緩走來的黑衣女子。
他終於明白。
自己這三十年來最得意的作品，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後，究竟變成了多麼恐怖的——冰霜死神。
“黑玫瑰……不……白堂主……饒……饒命……”
白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刀落，那一刻。
整座地宮的燈光，徹底熄滅。
“走好，老不死的。”
“這地府的油鍋，想必挺暖和。”
冰晶長刀懸在頭頂，那森然的寒意己經凍結了毒蠍的每一寸皮膚，甚至連他的元嬰都像被扔進了萬年寒潭，瑟瑟發抖。
死亡。
這種久違了的感覺，像是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嚨。
“不……你不能殺我！”
毒蠍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他那張乾枯的老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扭曲。他放棄了所有反抗，像條垂死的野狗，在冰冷的地面上瘋狂地向前爬行，試圖抓住白冰的風衣下襬。
“07號！不！白冰！你看清楚！是我啊！是我把你從那個吃人的貧民窟裡帶出來的！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餓死在街頭了！你忘了你妹妹當年生病，是誰給你偷來了續命的基因藥劑嗎？是我！是我救了你們姐妹倆的命啊！”
毒蠍語無倫次地咆哮著，試圖用那點可憐的、早己發黴的“恩情”，來喚醒眼前這個冰霜死神最後一絲人性。
“你殺了我，就是弒師！就是忘恩負義！你會被天道唾棄的！”
白冰站在原地。
她那雙幽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動。
恩情？
白冰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弧度。
她想起三十年前，那個男人把她從蠱池的死人堆裡拎出來時，那雙眼睛裡根本沒有半分憐憫，只有那種看一件趁手工具的冷漠。
她也記得，他給妹妹的那支續命藥劑，代價是讓她去刺殺一位懷有身孕的無辜政要。
那種所謂的“恩情”，從一開始就沾滿了別人的血和淚。
“毒蠍。”
白冰緩緩開口，聲音空靈得像是在宣讀最後的判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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