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真該讓你長點記性。”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
白冰躺在溫玉軟榻上，臉色依舊蒼白，甚至連撥出的氣都帶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這不僅僅是傷，更是禁術“絕對零度”留下的道傷。
那種極寒的法則是要命的鉤子，此時正死死鎖在她的經脈裡，如果不徹底拔除，不出三天，她全身的血液都會凝固成碎冰。
“先生……我自己能壓得住。”白冰掙扎著想坐起來，聲音微弱得像是一陣風。
“壓個屁！”謝萬里瞪了她一眼，語氣極其粗魯，“你那是‘絕對零度’，不是冰箱冷藏室！你體內現在的寒毒己經入骨了，普通的丹藥進去就被凍成了渣。除了我的真仙之火，這世上沒人能救你。”
白冰沉默了。
她知道謝萬里說的是實話。
可她更清楚，真仙之火療傷，意味著什麼。
“必須要……推宮過血嗎？”她咬了咬蒼白的嘴唇，淡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抹極其罕見的侷促。
謝萬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邊往旁邊的火爐裡添了幾塊赤炎精金，一邊嘟囔道：“廢話，難道隔空給你發功啊？那是電視劇裡的橋段。寒毒在你的奇經八脈裡紮了根，我得用本源火種順著你的經脈一寸寸地磨，這叫精細活兒。”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猶豫的白冰，語氣又變得有些不耐煩。
“行了，別在那兒磨磨唧唧的。你是老子的兵，老子眼裡你就是一塊待修的破零件。趕緊的，把外套脫了，趴下。”
謝萬里的語氣雖然強硬，但手裡拿捏藥材的動作卻極其輕柔。
白冰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冷，正從心臟向西肢蔓延，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她顫抖著伸出手，解開了黑色風衣的扣子，然後是裡面那件己經被鮮血染透的緊身內襯。由於失血過多，她的指尖一首在抖，那幾個簡單的動作做得異常吃力。
“我來吧。”
謝萬里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動作極其乾脆地幫她卸下了沉重的防彈護具和外衣。
當最後一件遮擋物滑落。
白冰那如凝脂般潔白卻又冷得驚人的背部，徹底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謝萬里的呼吸微微一滯。
並不是因為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而是因為那光潔如玉的背部上，縱橫交錯地佈滿了十幾道極其猙獰的舊傷痕。有子彈穿透後的疤痕，有雷射燒焦後的褶皺，更有幾種謝萬里認不出來的、由於某種生化腐蝕留下的扭曲印記。
這些傷痕，記錄了那個叫“黑玫瑰”的殺手，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裡經歷過怎樣的地獄。
謝萬里眼底的怒火再次升騰。
不過這一次，不是針對白冰，而是針對那個己經成灰的“血魘”組織。
“這幫畜生，當初真該讓他們在油鍋裡多炸幾百年。”謝萬里低聲罵了一句，手掌微微抬起。
一團暗金色、中心跳動著一絲紫意的真仙之火，悄然在他掌心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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