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這廢物還有點自知之明！”
張翠蓮一聽謝萬里願意簽字，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老臉瞬間笑開了花。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茶几前，枯瘦的手指像雞爪子一樣在離婚協議書的簽名欄上用力點了兩下，唾沫橫飛。
“快籤！簽完了趕緊收拾你那幾件破衣服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張翠蓮一邊催促，一邊極其得意地扭頭看向窗外。
透過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蘇家別墅那扇雕花大門外，正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雨水打在流線型的車身上，濺起一圈圈水花。車牌號是江A·88888，那在江城，是身份和財力的絕對象徵。
“看到沒？那可是趙大少爺的專車！”
張翠蓮指著那輛車，語氣裡充滿了那種攀上高枝後的狂妄和炫耀，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趙大少爺可是說了，只要這離婚證一領，明天一早，五千萬的救命資金就會準時打進蘇氏集團的賬戶！不僅如此，以後咱們蘇家在江城的醫藥生意，趙家包了！”
她轉過頭，像看臭蟲一樣看著謝萬里。
“你再看看你自己？你除了能在這兒浪費我們清雪的青春，你還能幹什麼？這三年，你連給趙少爺提鞋都不配！”
“媽！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蘇清雪站在一旁，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
她雖然也覺得謝萬里配不上自己，雖然也想結束這段荒唐的婚姻，但張翠蓮這種毫無底線的踩捧，還是讓她這個從小受過高等教育的女總裁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煩躁。
“怎麼？我說的有錯嗎？”
張翠蓮不僅沒收斂，反而拔高了嗓門，“清雪，你可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心軟。蘇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飯碗，現在全指望你和趙大少爺了。你難道真想看著咱們蘇家破產，一家老小流落街頭去要飯嗎？”
蘇清雪沉默了。
是啊。蘇家要破產了。
資金鍊斷裂，銀行抽貸，供貨商堵門。這個曾經在江城風光無限的二流家族，此刻就像是一艘西處漏水的大船，隨時都會沉沒。
而趙天豪，是唯一願意丟擲救生圈的人。
代價，就是她蘇清雪。
她咬著嘴唇，雙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那指甲深深掐進肉裡，試圖用身體的疼痛來緩解內心的那股屈辱。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
“謝萬里，籤吧。”蘇清雪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我媽雖然話說得難聽，但也是事實。我需要這五千萬，蘇家需要趙家的背景。你給不了我這些。”
謝萬里拿著那支萬寶龍鋼筆，筆尖懸在紙面上，距離那個簽名框只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
他聽到這話，動作微微一頓。
如果是以前那個謝萬里，聽到自己深愛的女人親口說出這種話，估計這會兒心都碎成了渣，早就在那兒哭天搶地地挽留了。
可現在。
他的這具身體裡，裝著的是一個在仙界把仙帝都拉下馬的萬界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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