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萬里緩緩起身，慢條斯理地推開車門。他拎著趙天豪的領子，像是在拎一個破爛的麻袋，極其自然地把他甩出了車外。
趙天豪像條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由於劇痛而滿地打滾。他死死盯著謝萬里，眼神里終於不再有囂張，只剩下了極致的驚恐。
“你……你是魔鬼……你到底是誰！”
“我？”
謝萬里站在陽光灑不進來的陰影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且狂傲的冷笑。
“我是你這輩子惹不起的人。順便告訴你，這筆賬，還沒算完。進了局子，會有不少‘老朋友’在裡面等你敘舊。保證讓你每一天都過得生不如死。”
謝萬里轉過身。他沒有再動手，因為對於趙天豪這種人來說，從雲端跌入糞坑、在無盡的黑暗中苟延殘喘，才是最大的懲罰。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就在南郊二號停車場。對，趙天豪在這裡。他剛才‘不小心’摔斷了腿，現在跑不掉了。”
結束通話電話。
謝萬里消失在巷尾的陰影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十分鐘後，大批警員趕到。看著在地上疼得己經昏死過去的趙天豪，眾人面面相覷。
……
江城，蘇家。
蘇清雪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電視上正播放著午間新聞，螢幕中央，趙天豪戴著手銬、披頭散髮被推進警車的畫面極其清晰。
這個曾經像一座大山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男人。 這個曾經讓她不惜撕碎尊嚴去求助的惡霸。 此時。 在那冰冷的鐵窗背景下，顯得是那麼的滑瑣與可笑。
“呼——”
蘇清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放下咖啡杯，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了沙發背上。那一瞬間，她感覺到困擾了她三年的那種沉重感，那股彷彿隨時會把她撕碎的壓力，終於在此刻，徹底灰飛煙滅了。
壓在蘇家頭頂的天，終於亮了。
“萬里。”
蘇清雪回過頭。她看著那個正蹲在陽臺上、極其認真地修剪著一盆枯死多時的盆栽的男人。
晨光灑在他銀色的長髮上，溫暖而柔和。
“怎麼了老婆？是不是肚子餓了？我這就去炒菜。”謝萬里回過頭，露出了那抹招牌式的、有些欠扁的憨笑。
蘇清雪看著他。
她看著這個為了她，敢一巴掌扇飛豪門，敢三針救回性命，甚至敢隻手遮天的男人。
淚水，再次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謝謝你，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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