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謝萬里高出了足足兩個頭,那具猶如鐵塔般的身軀,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他那隻獨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謝萬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保護費沒交,你特麼還想在這兒吃飯?”
黑虎一腳踩在那兩塊掉在地上的餅子上,腳底狠狠一碾,將其碾成了粉末。
周圍那些原本在啃著仙米糟的飛昇者們,紛紛停下了咀嚼的動作,他們看著這一幕,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深深的麻木和恐懼。在這裡,黑虎就是天,得罪了他,比得罪上面那些黑甲監工還要慘。因為監工還要你幹活,而黑虎,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大哥……我這剛飛昇上來,儲物戒都被收走了,真沒靈石啊。”謝萬里縮著脖子,演技簡首可以說是渾然天成,把那種走投無路的窮酸樣演得入木三分。
“沒靈石?”
黑虎冷笑一聲。 他那隻獨眼緩緩轉動,極其放肆地越過了謝萬里,落在了躲在後面的小九身上。
此時的小九雖然穿著一身破舊的礦工服,臉上也抹了點灰,但那種造化神器化形帶來的絕色姿容和那種渾然天成的冷豔氣質,在這群面黃肌瘦的礦工裡,簡首就像是掉進煤堆裡的夜明珠。
黑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底那抹淫邪的光芒再也掩飾不住。
他在這地底下待了快兩千年了,見過的女修士不是老得掉渣就是醜得倒胃口。像眼前這種極品,那是連做夢都不敢夢見的貨色。
“沒錢好辦。”
黑虎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小九。
“這小丫頭長得倒是挺水靈的,既然你交不出保護費,那就讓她今晚去老子的帳篷裡‘頂賬’吧。老子保證,只要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以後在這三號礦坑,老子保你們有吃有喝,再也沒人敢動你們一根指頭。”
說著,黑虎極其囂張地伸出那隻髒兮兮的大手,就要去捏小九那白皙的下巴。
“嘶——” 周圍的飛昇者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都覺得,這兩個新來的絕對是死定了。男的肯定會被打殘扔去填礦坑,女的……下場只會比死更慘。
小九站在原地,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鹹豬手,一雙紫眸裡己經隱隱跳動起了足以焚燬這顆星球的毀滅怒火,她甚至己經在腦海裡演練了一百種把這頭豬抽筋扒皮的死法。
可就在那隻手距離小九的臉頰,只剩下一寸距離的剎那。
“啪。”
一隻極其白皙、修長,看起來甚至有些柔弱的手,突然毫無徵兆地從側面伸出,精準無誤地捏住了黑虎的手腕。
沒有靈力的波動,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就是那麼平平無奇的一抓。
黑虎的動作瞬間僵住了,他愕然地轉過頭,只見剛才那個還唯唯諾諾、彎腰駝背的“窮酸小子”,此刻正緩緩抬起頭。
那張原本滿是灰塵和討好笑容的臉上,此刻,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膽怯,全都像潮水一樣褪得乾乾淨淨。
謝萬里那雙漆黑的眸子,在這一刻,冷得就像是九幽地底最深處的萬年寒冰,那是一種上位者看著一具死屍的眼神。
“老東西。”
謝萬里歪了歪脖子,骨節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剛才……想碰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