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三十六根隕星鎖龍鏈崩斷的瞬間,一道刺耳的血色警報聲,如同催命的魔音,瞬間響徹了整片無盡雷海。
那是仙帝留在禁制核心的最後一道神念烙印,一旦被觸動,就意味著雷海深處關押的囚犯,脫困了。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仙宗禁地,劫掠重犯!”
三道極其恐怖、帶著濃烈血腥氣和腐朽死意的身影,撕裂了翻滾的雷雲,成品字形降臨在己經化作廢墟的浮空孤D島上,徹底封死了謝萬里父子所有的退路。
那是鎮守此地的三名獄卒仙王。
左邊那個身材矮胖,手裡拎著一柄流轉著幽綠色鬼火的巨斧,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陣讓人神魂刺痛的鬼哭狼嚎。
中間那個則是個乾瘦如竹竿的病態男子,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手裡捏著一柄細長的漆黑毒刺,一看就是玩陰招的老手。右邊那個最為魁梧,一身重甲,手中那柄開山巨劍上,甚至還掛著幾截不知名生物的腸子。
這三個傢伙,都是當年追隨仙帝打天下時,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怪物。他們手上沾染的鮮血,足以將這片雷海都染紅。
“喲,這不是當年跟在仙帝屁股後面提夜壺的‘哼哈二將’和那個只會玩毒的陰溝老鼠嗎?”
謝凌雲靠在謝萬里的肩膀上,雖然虛弱得連站都快站不穩了,但嘴上的功夫卻一點沒減。他極其輕蔑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那雙渾濁的獨眼裡,重新燃起了那種視天下群雄如草芥的狂傲。
“怎麼?一百年沒見,你們這三條老狗的修為沒見長多少,這看門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利索了。”
“謝凌雲!你這叛徒,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手持巨斧的胖仙王勃然大怒。他指著謝凌雲,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氣息雖然強悍、但面孔極其陌生的謝萬里,發出了一陣極其殘忍的獰笑。
“老夫還以為是誰有這麼大的狗膽,搞了半天,是你這個不知從哪個下界旮旯裡爬回來的野種,想來救你這個要死不活的老爹?”
“嘖嘖,真是父子情深啊。”
病態男子也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正好,仙帝大人早就下過令。凡是與謝凌雲血脈相連者,一律格殺勿論,神魂抽離,永鎮雷海之底。今天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買一送一,划算。”
謝萬里聽著這話,原本因為父子重逢而略顯柔和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
他扶著父親,在那片搖搖欲墜的廢墟上站穩。
他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像是在看三具己經涼透了的屍體。
“老頭子,你先歇會兒。”
謝萬里低聲說道,順手將一瓶蘊含著磅礴生機的“九轉還魂丹”塞進了父親手裡,“這三個長得歪瓜裂棗的貨色,我一個人就能收拾了。你這身子骨,還是省點力氣回去抱孫子吧。”
“放屁!”
謝凌雲一把推開謝萬里的手,極其粗魯地把那瓶仙丹塞進嘴裡,像嚼豆子一樣嘎嘣嘎嘣嚼碎。
一股龐大的藥力在他體內瞬間炸開,他那原本乾癟的經脈在這一刻竟然發出了江河奔湧般的轟鳴。
“老子雖然被關了一百年,但還沒到需要兒子擋在前面的地步!”
謝凌雲猛地站首了脊樑,他那具原本枯槁的身體,在仙丹的滋養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起來。
雖然還是一副披頭散髮的狼狽模樣,但那股屬於半步仙帝的滔天威壓,卻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開始在這片雷海中瘋狂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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