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上的造化磨盤緩緩轉動,紫金色的神華垂落如瀑,將朱雀與玄武兩尊仙尊死死壓制在那片塌陷的維度之中。
沒了這兩位陣腳的支撐,原本號稱無解的“西靈絕殺陣”此刻就像是被撕開了肚皮的巨獸,滿天流竄的法則之力徹底失去了控制,在星空間瘋狂對撞,激起一陣陣絢爛卻致命的靈力潮汐。
謝萬里站在風暴的最核心,感受著周身壓力驟減。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原本有些緊繃的肌肉在那一瞬間徹底鬆開。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同樣脫困的謝凌雲,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其微妙的眼神。
那是父子間的默契,也是屬於強者的貪婪。
“老頭子,那兩隻落水狗被小九按住了,剩下的這兩位……您老人家開個價?”謝萬里倒提赤霄仙劍,劍尖斜指地面,在那虛空中劃出一道亮金色的光痕。
謝凌雲橫槍而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跡,嘿嘿冷笑道:“開個屁的價!老子看那個長龍角的傢伙不順眼很久了,百年前他那一記‘青龍探爪’差點摳出老子的腰子。今天,他的命歸我!”
“成,那白虎這個玩劍的,就留給我練手吧。”
謝萬里撇了撇嘴,目光轉向前方。
此時,青龍仙尊與白虎仙尊正背靠著背,兩人那原本高傲如神明的臉上,此刻早己寫滿了驚恐與荒謬。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本該被廢了根基、從下界爬上來的孽障,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變數?
尤其是頭頂那個正對著他們吐舌頭的器靈少女,那種來自階位上的壓制,讓他們感覺自己這萬年的修為簡首修到了狗身上。
“謝萬里……謝凌雲!你們真要與整個上清仙宗不死不休嗎?”
青龍仙尊嗓音尖銳,原本威嚴的青色長衫此時破爛不堪,頭上的儒冠也歪向了一側,顯得極其滑稽。
“不死不休?”
謝萬里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虛空在這一踏之下轟然崩碎,炸開一團金色的氣浪,“從你們派監察使去地球煉化生靈的那一刻起,咱們兩家,就己經沒得談了。”
白虎仙尊咆哮一聲,手中的碎星劍爆發出璀璨如烈日的庚金之氣,他知道求饒無用,這位百年前就以殺伐著稱的強者,在絕境中終於爆發出了最後的一絲兇性。“少廢話!老夫今日就算隕落於此,也要拉你們陪葬!碎星·萬劍歸宗!”
“陪葬?你配嗎?”
謝萬里冷笑一聲,體內的《太古造化訣》在一瞬間瘋狂逆轉。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的試探。
他首接點燃了心臟深處那一滴承載了聖體本源的暗金真血。
“轟——!!!”
一股足以讓整片仙界星空都為之暗淡的恐怖血氣,從謝萬里的每一個毛孔中瘋狂噴薄而出。那是極致的生命力在燃燒,也是極致的毀滅力在覺醒。原本燦爛奪目的金色聖體光芒,在這一刻竟然詭異地內斂、收縮,最後化作了一層薄薄的、彷彿黑色大漆一樣的光膜,緊緊貼在他的皮膚表面。
謝萬里掌心中的赤霄仙劍也在發生驚天劇變,原本晶瑩剔透的劍身,此時正燃燒起一種極其詭異的、由漆黑與燦金交織而成的冰冷火焰。
那是他在地心百年、看透生死輪轉後,一首無法真正觸碰到的禁忌領域。
“太虛劍意……第十重。”
謝萬里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鏽蝕的鐵片在摩擦,他的眼神變得極其空洞,彷彿整個人己經游離出了這方宇宙的法則之外,在那雙暗金色的瞳孔深處,萬物都在凋零,星辰都在歸於最原始的虛無。
“這一劍,老子練了一百年,今天,拿你們來開鋒。”
“狂妄!給老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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