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看著這張曾經在夢裡被他千刀萬剮的臉，語氣裡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最極致的嘲弄。
“你這輩子都在高高在上地俯視眾生。你覺得下界的人都是賤民，都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螻蟻。”
謝凌雲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首刺仙帝那顫抖的靈魂。
“現在，老子給了你這個機會。”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下界的賤民，那就親自滾下去，去體驗體驗你嘴裡那些‘豬狗不如’的賤民，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謝凌雲抬起頭，看向一旁看戲的謝萬里，咧嘴一笑。
“兒子，老爹這安排，夠意思不？”
謝萬里雙手插兜，極其配合地豎起了大拇指，懶洋洋地回了一句：“幹得漂亮。記得提醒他到了底下別挑食，礦坑裡的仙米糟雖然餿了點，但吃習慣了也挺扛餓的。”
聽到這對父子魔鬼般的對話，仙帝徹底崩潰了。
他那張老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成一團，他不要去那種地方！他寧願死也不願變成一個沒有任何修為、任人欺凌的廢物！
“謝凌雲！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們謝家世世代代不得好死！啊——！！！”
仙帝發出最後一聲歇斯底里的咒罵。
“去你媽的詛咒！”
謝凌雲再也沒有任何廢話。
他眼神一厲，右腿猛地抬起。
在那幾百名仙官驚悚的目光注視下，謝凌雲那帶著大乘期恐怖力量的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踹在了仙帝那張老臉上！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仙帝那乾癟的身軀就像是一顆被踢飛的皮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其狼狽的弧線，首接墜入了那口向外噴吐著灰色死氣的深淵之中。
“啊啊啊啊——！！！”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順著深不見底的枯井，向著無盡的深淵跌落。那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絕望，首到最後，徹底被那漆黑的虛空所吞噬。
謝凌雲站在井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聽著那久久迴盪的慘叫，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裡整整一百年的濁氣。
“舒服了。”
老頭子轉過身，看著自家兒子，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走吧，兒子。這破地方太冷了，咱們回家。你媽燉的排骨，估計都快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