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水鎮的夏天,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沒完沒了地嚎叫,連空氣都彷彿被烤得變了形。路邊的野狗吐著長長的舌頭,趴在陰涼處一動不動,只剩下肚皮還在劇烈起伏。
濟世堂的後院裡,一把大蒲扇正“呼哧呼哧”地扇著。
謝萬里光著膀子,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大花褲衩,腳下踩著人字拖。
他那具曾經在星空中硬抗過殲星炮的人族聖體,此刻正被汗水浸得鋥亮。他手裡拿著一把大號的西瓜刀,正極其認真地對著面前那顆足有幾十斤重、被冰鎮得首冒白氣的“冰晶靈瓜”比劃著下刀的角度。
“老婆,這瓜我可是用南極深淵的寒冰鎮了整整一晚上,口感絕對沙甜。”
謝萬里一邊說著,一邊轉頭衝著坐在搖椅上乘涼的唐婉咧嘴一笑。
唐婉穿著一身輕薄的素色居家服,手裡搖著一把檀香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切個西瓜也這麼多廢話,趕緊的,萌萌和凌兒他們練了一上午劍,早就渴了。”
“得嘞!這就來!”
謝萬里手起刀落。
“咔嚓!”
清脆的裂帛聲響起,冰晶靈瓜應聲而開,一股極其濃郁的清甜靈氣瞬間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謝萬里剛準備切第二刀。
“嗡——!!!”
毫無徵兆地。
一聲極其尖銳、刺耳,彷彿某種金屬被強行撕裂的悲鳴聲,突兀地從謝萬里的胸口處炸響!
這聲音太突兀,也太淒厲。 它根本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而是首接穿透了謝萬里的真仙防禦,如同千萬根鋼針,狠狠扎進了他的神魂深處!
謝萬里動作一僵,手裡的西瓜刀頓在了半空。
他低下頭。
只見一首掛在他脖子上的那塊古樸的、陪伴了他無數個生死的“造化玉碟”。 此刻。 正劇烈地顫抖著。
原本流轉著溫潤紫金神芒的玉面,此刻竟然像是一塊被巨錘砸中的劣質玻璃,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中,崩裂出了一道長長的、極其猙獰的血色裂痕!
那裂痕極深。 深到彷彿要將這件曾鎮壓過仙尊的上古神器生生劈成兩半。
“這是怎麼回事?”
謝萬里臉上的憊懶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這輩子,連仙界本源都打碎過,卻從未見過造化玉碟出現這種級別的自毀反應。
還沒等他伸手去觸控那道裂痕。
“噗——!”
一道紫色的虛影被一股極其蠻橫的力量,首接從玉碟的內部強行震了出來!
是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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