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他說。
“好！返回潛水器！現在！”
王大海轉身遊向潛水器。但就在他游到一半時，遺蹟的牆壁突然開始發光——不是裝置的那種光，是危險的紅色光芒。
“檢測到能量聚集！”周明哲驚呼，“遺蹟要自毀！”
“什麼？！”雷振的聲音。
“資訊流裡...有警告...”王大海邊遊邊說，“碎片被取走後，遺蹟會在三分鐘內自毀，防止落入敵手...”
“媽的！蘇然，全速撤退！”
潛水器的推進器全功率啟動，朝著出口衝去。王大海拼命遊，終於在潛水器衝出遺蹟的瞬間抓住了艙門。雷振把他拉進去，艙門關閉。
“坐穩！”蘇然喊道。
潛水器像一條受驚的魚，在黑暗中瘋狂加速。身後，遺蹟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然後是一連串的爆炸。衝擊波追上潛水器，將它像樹葉一樣拋起、翻滾。
王大海被甩在艙壁上，頭盔重重撞在金屬上，眼前一黑。
但他手裡還緊緊攥著碎片。
深藍色的光芒透過指縫漏出，在翻滾的潛水器內部投下晃動的光影。
然後，模擬結束了。
艙內的燈光亮起，恢復了正常。舷窗外的景象消失，露出模擬艙的灰色牆壁。溫度回升，壓力恢復正常。
王大海躺在地板上，喘著氣。手裡的碎片已經變成了一個訓練用的塑膠模型，輕飄飄的，沒有溫度。
但那些資料還在他腦子裡。
第三塊碎片的精確座標。土衛六。甲烷湖深處。
還有那些別的資訊——關於“搖籃”文明的碎片，關於“迴響之核”的真實用途，關於即將到來的“虛空侵蝕”的真相...
太多了。他需要時間消化。
雷振走過來，伸手拉他起來。“最後那段自毀程式，不在任務簡報裡。是林醫生根據神經重塑資料新增的，測試你在極端壓力下的應變能力。你做得很好。”
王大海站起來，腿還有些軟。“那些資料...是真的嗎？關於土衛六的座標？”
“部分是真的。”蘇然從駕駛座轉過身，“我們確實有情報顯示第三塊碎片可能在土衛六，但座標不精確。你接收到的，是我們植入模擬程式的資訊。但你的反應是真實的——用‘火種’緩衝資訊流，這個技巧在真實任務中可能用得上。”
她頓了頓。“至於其他資訊...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測試用的干擾資訊。你需要學會分辨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噪音。”
王大海點點頭。他還在消化那些資訊，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
“模擬結束。”周明哲說，“綜合評分：87分。主要扣分點在最後階段——你拿到碎片後，沒有立即檢查潛水器狀態，而是先傳遞資訊。在真實任務中，這可能導致錯過最佳撤退時機。”
“但傳遞的資訊很重要。”雷振說，“這是一個權衡。87分，可以接受。說明你具備了執行木衛二任務的基本能力。”
他看向王大海。“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任務簡報。大後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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