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色的死光,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撕裂濃稠的黑暗,直噬王大海毫無防備的後心。
那不是純粹的能量,是凝固的邪神詛咒,是實質化的怨毒。
光束所過,海水嘶嘶,似被劇毒侵蝕,目標直指王大海,誓要將其從世間抹去。
死亡的寒意,比極地最深的海溝還要刺骨。
在王大海感知到它的瞬間,那冰冷已不是溫度,幾乎要將他的思維凍成冰碴。
就在意識幾乎僵死的剎那,他充血的眼球猛地聚焦—就在他的正前方,那汙穢蠕動的槨體表面,一片由搏動、扭曲的活體符文構成的巨大“閥門”輪廓,驟然亮起。像是感應到他瀕死的注視,又或是被身後邪神的力量所激怒,那些符文的線條猛地爆發出刺眼欲盲的幽光。
光芒刺入眼簾的瞬間,異變陡生。
王大海腦海深處,一個塵封的、冰封的閥門影像轟然具現。
不是幻影,腦中意識直接感受到的是刺骨之寒。
冰冷瞬間席捲意識,靈魂似陷冰獄,不堪重負,幾近崩裂。
前有吞噬一切的“門”,後有滅絕生機的“箭”。
指尖若觸碰到那搏動不休的符文閥門,是立刻化為飛灰?還是引發更恐怖的災難?
王大海知道。現在退後半步?身後那凝聚了邪神必殺意志的詛咒光束,就會將他拖入永恆的虛無,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根本不容他思考。
劇痛如刀割,冰冷刺骨,刻骨仇恨沸騰。
無數“前世”記憶碎片冰冷閃爍的儀表盤、刺耳的警報、指尖按下紅色按鈕的觸感,在他腦海中瘋狂旋轉,交織成一幕幕混沌的噩夢。
就在這混沌即將吞噬一切的邊緣,一個念頭如同超新星般炸開,其清晰與冷酷,瞬間壓過了一切:
必須關上它。
這不是權衡。
是靈魂最深處的本能咆哮。是王大海面對失控核心時,那不顧一切也要扳回正軌的偏執。
是“前世”無數次在生死邊緣與各種困難所搏殺留下的肌肉記憶。
更是對這褻瀆存在、對這扭曲了生命秩序的邪物,傾盡三江五海也洗刷不盡的滔天恨意。
這股恨意,此刻熊熊燃燒,化作最決絕的同歸於盡之志。
“呃!關!”一聲超越物理界限、混合著靈魂尖嘯的怒吼,並非從喉嚨,而是從他瀕臨湮滅的意識核心轟然炸響。
他完全無視了背後那近在咫尺、足以將他每一粒原子都徹底分解湮滅的毀滅光束。求生的本能被更狂暴的意志碾得粉碎。
在萬噸海水的重壓下,身體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強行擰轉。
不是閃避,而是孤注一擲地將殘存的氣力、燃燒的意志乃至最後榨取出的生命本源,全神灌注到那隻唯一伸出的右手上,那隻手早已凍得發紫,指甲在巨大水壓和自身發力下翻卷脫落,露出模糊的血肉。
五指如斷鋼利爪,帶著決絕的慘烈,猛擊向那片幽光閃爍、蠕動著活體符文的“閥門”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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