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薩……”王大海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心中泛起層層漣漪般的震動。
“看守者?你看守的是什麼?你又為何被囚於此?”
阿萊薩銀色的眼眸微光流轉,意念中裹挾著一絲如鉛般沉重的悲涼:
【看守‘母親’烏特迦最初藍圖之純淨,看守‘線粒體協議’不被濫用之禁忌。囚禁吾者乃‘篡火者’之後裔,彼等欲以扭曲之焰,重燃‘協議’,塑造受其絕對支配之‘新神’】
“線粒體協議?”王大海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彙,聯想到之前那些寄生體汲取能量的特性,一個模糊而驚悚的猜想浮上心頭,“是指……那種寄生和汲取能量的能力?”
【近似,然本質迥異】?阿萊薩的意念如寒夜中的細流,裹挾著複雜的資訊悄然流淌,【‘線粒體協議’,乃‘播種者’賦予伴生文明的終極贈禮。
非掠奪,乃共生,乃進化之階梯。使凡物之細胞,可如星辰引擎般駕馭能量,使文明得以跨越物質桎梏,觸及靈能之海】
他的目光掠過周圍逐漸枯萎的肉質壁障,意念如霜般凝結成冰冷:
【然,‘篡火者’剝離協議之‘共生’核心,扭曲為單向之‘寄生’與‘吞噬’。汝等所見之汙穢造物,便是其失敗之仿品,僅具掠奪之形,而無昇華之實。彼等囚禁吾,欲剝離吾體內留存之……原始協議烙印】
王大海心頭猛然一震,瞬間洞悉了諸多隱秘。
維克多及其背後的“鍛爐”,恐怕正是阿萊薩口中的“篡火者後裔”!他們帶走的那枚“卵”,極有可能正是與“線粒體協議”緊密相連的關鍵之物!
他們並非在簡單掠奪資源,而是在進行一場危險至極、旨在創造“神”的禁忌實驗!
而烏特迦,這位古老的“母親”,既是實驗的溫床,也是……實驗的目標之一?
“維克多帶走的卵,是什麼?”王大海急切地問道。
阿萊薩的銀色眼眸驟然收縮,意念中湧起強烈的波動:
【‘原始胚盤’!蘊藏著最純淨、最接近‘播種者’藍圖的協議載體!若落入‘篡火者’之手,結合其扭曲技術…】?他的意念甚至出現了一絲顫抖,【…足以催化出吞噬星辰之……‘終末寄生體’。必須阻止】
壓力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情況遠比想象中危急千萬倍!
“我們能做什麼?”王大海沉聲問道,眼神銳利如刀,“如何阻止他們?”
阿萊薩的視線再次緊緊鎖定王大海右臂的烙印,那銀色的眼眸中,彷彿有無數資料流如閃電般疾速閃過:
【汝之烙印,蘊含秩序與生命迴響之特質,與‘協議’之共生本質存在底層相容之可能。然,凡人之軀,脆弱如紙,難以承載協議之力】?他停頓了一下,意念帶著一種決絕,【唯有一途……吾可將體內殘存之、未被汙染之‘協議種子’,暫寄於汝。以此為核心,汝可短暫引導乃至……命令那些低階之扭曲造物,干擾‘篡火者’之儀式,接近‘原始胚盤’】
“寄生於我?”王大海眉頭緊鎖,之前的戰鬥讓他對“寄生”二字極度敏感。
【非彼等之掠奪寄生,乃暫時之共生聯結】?阿萊薩強調,【以汝之秩序烙印為基,以吾之協議種子為引,構築臨時橋樑。然,此乃雙刃之劍。協議之力會急劇消耗汝之精神與生命力,且若汝意志不堅,或被協議之原始力量反噬,亦有……同化失控之風險】
“小子,這玩意兒靠譜嗎?”老人忍不住插嘴,眼裡滿是懷疑,“別剛出狼窩,又進虎穴!”
王大海沉默著,內心激烈交鋒。風險巨大,但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快速提升實力、應對危局的方法。他能感受到阿萊薩意念中的坦誠與急切,那絕非作偽。而且,他臂膀上的烙印,也確實對阿萊薩和那所謂的“協議種子”傳遞出一種奇異的吸引與共鳴。
“需要多久?”他問。
【視汝承受能力而定,短則數刻,長不過半日。期間,吾需全力維持種子穩定,無法他顧】?阿萊薩回應。
王大海深吸一口氣,環視四周依舊危機四伏的環境,又想起不知所蹤、危在旦夕的少年,以及那枚足以引發災難的“原始胚盤”。他沒有太多選擇。
“我接受。”他斬釘截鐵地說道,目光堅定地看向阿萊薩,“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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