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牆彷彿被激怒了,翻湧得愈發劇烈,灰白觸鬚如扭曲的手臂般從霧中探出,抓向兩人!
“不能硬闖!”王大海拉住還想上前硬拼的老人,快速後退了幾步,“這霧氣是活的,或者說,受某種機制控制!硬闖只會引來更猛烈的攻擊!”
他一邊用秩序之光抵擋著不斷襲來的觸鬚,一邊仔細觀察著霧牆的變化。他發現,霧牆劇烈翻湧時,深處幽藍光芒閃爍愈發頻繁,似乎……勾勒出某種類似門戶或通道的輪廓?
難道……需要特定的“鑰匙”或者方式才能透過?
鑰匙?
王大海心中一動,他想起了自己那不受影響的基因迴響,想起了“方舟”的狀態資訊中提到的“歸墟”,想起了這處遺蹟可能存在的關聯。
他不再攻擊,而是收斂了所有外放的能量,包括秩序之光,僅僅維持著最基本的防禦。然後,他集中精神,全力催動體內那古老的、源自“守望者”血脈的迴響!
嗡——
一種無形無質、卻帶著某種特定頻率的波動,以王大海為中心,向著那片翻湧的霧牆擴散開去。
奇蹟發生了。
當迴響波動觸及霧牆時,狂暴翻湧的灰白塵埃如被按下暫停鍵,猛地一滯!那些張牙舞爪的觸鬚也瞬間凝固在半空中,然後如同失去支撐般,軟塌塌地垂落、消散。
霧牆的蠕動恢復了之前那種緩慢而規律的節奏,並且,隨著王大海持續釋放回響波動,霧牆中央,那些幽藍色的光芒迅速亮起、連線,最終清晰地勾勒出了一道高約五米、寬三米的橢圓形光門!
光門內部,不再是黏稠的灰白塵埃,而是一條幽深、寂靜、通向未知的通道。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彷彿來自時間盡頭的滄桑氣息,從門內瀰漫而出。
“成了!”老人獨眼一亮。
王大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停止了迴響的釋放。那道光門穩定地懸浮在那裡,周圍的灰白塵埃不再靠近,彷彿這道門是這片死寂領域中唯一的“生路”。
“走!”王大海沒有絲毫猶豫,率先邁步,踏入了那道光門之中。老人緊隨其後。
就在兩人身影沒入光門的瞬間,那扇光門閃爍了一下,隨即連同周圍的灰白霧牆一起,緩緩隱去,彷彿從未出現過。通道入口再次被那絕對的死寂與灰白所籠罩,只剩下永恆的寂靜。
而踏入光門的王大海和老人,則感覺自己彷彿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幕,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他們站在一條無比寬闊、無比高大的廊道之中。廊道的牆壁、地面、穹頂,都是由某種非金非石、閃爍著幽藍色微光的未知材質構築,表面光滑如鏡,刻滿了無數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流動著的幾何紋路和未知符號。這些紋路與符號閃爍著微弱光芒,成為廊道內唯一的光源,同時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的法則之力。
廊道向前後無盡延伸,不見其終,左右兩側則是無垠的黑暗虛空。這裡沒有空氣流動,沒有聲音,沒有溫度變化,只有絕對的秩序和死寂,彷彿置身於一座被時光遺忘的、神秘的墓穴。
這裡,就是“寂靜迴廊”。
王大海能感受到,在此處,他體內除那古老迴響外的所有力量,皆被壓制至極限,幾乎難以調動。就連那枚‘協議種子’,也徹底沉眠,似是不敢在這片領域中顯露自身存在。
他看了一眼老人,老人臉色凝重,顯然也感受到了極大的不適和壓制。
“跟緊,別碰任何東西。”王大海低聲道,聲音在這死寂的廊道中顯得異常清晰,卻也傳遞不出多遠,便被那光滑的牆壁吸收。
兩人開始沿著這條彷彿沒有盡頭的寂靜迴廊,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腳步聲在空曠死寂中迴盪,顯得格外突兀,甚至……褻瀆。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兩旁的幽藍紋路永恆地流動著,前方的道路永遠看不到盡頭。
就在王大海都開始懷疑是否迷失在這片詭異空間時,前方的廊道似乎出現了一些變化。
在視線的極限處,廊道似乎變得更加寬闊,並且出現了一些……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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