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片看似祥和的林地,卻處處透著詭異。
太安靜了。
除了植物自身散發的微光和能量波動,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感受不到任何動物活動的氣息。彷彿整個林地被按下了靜音鍵,只有生命,卻沒有“生機”。
而且,王大海敏銳地注意到,一些晶化樹木的根部,纏繞著些許不起眼的、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的暗紅色絲線,與之前在根鬚通道中遇到的汙染團塊同源,只是更加細微,更加隱蔽,彷彿已經與這片林地共生。
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體內那蟄伏的銀色意志,在踏入這片林地的瞬間,竟然再次活躍起來,傳遞出一種混合著渴望與警惕的複雜情緒。它似乎在“掃描”這片空間,並對某些東西產生了“興趣”。
“剛才那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老人警惕地環顧四周,這地方美則美矣,卻讓他心裡直發毛。
王大海閉目凝神,仔細回憶那求救意念傳來的方向,同時放開感知。很快,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能量殘留,指向林地的深處。
“這邊。”他低聲道,攙扶著老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這片寂靜的翡翠森林。
腳下是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光蘚,行走其上幾乎不發出聲音。晶化的樹木枝椏扭曲,在翡翠天空的映照下,投下光怪陸離的陰影,彷彿隨時會有東西從中撲出。空氣中瀰漫著植物清香和某種陳舊腐朽的微弱氣味。
他們沿著那微弱的能量殘留指引,深入林地。越是往裡走,周圍的晶化樹木就越高大,形態也越發奇異,有些甚至像是某種凝固了的生物雕塑。而那些隱藏的暗紅色絲線也越來越多,如同蛛網般,在林木間、在地表下悄然蔓延。
“這地方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醃入味’了。”老人皺著鼻子,低聲嘟囔,他也能感覺到那股潛藏的不詳。
王大海沒有作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和體內銀色意志的異動上。他能感覺到,銀色意志的“興趣”源頭,似乎與那求救訊號的方向,正在逐漸重合。
終於,在穿過一片格外茂密、晶枝如同牢籠般交織的樹林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林地中央,出現了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區域的中心,並非建築,而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粗壯根鬚和發光藤蔓纏繞、包裹形成的卵形結構,或者說,是一座活著的“監牢”?
那卵形結構約莫三層樓高,表面不斷有翠綠的能量流閃過,似乎在維持著某種封印。而在那半透明的、由能量和植物構成的“牆壁”內部,隱約可見一個蜷縮著的、人形的輪廓!
求救訊號的源頭,就在那裡面!
與此同時,王大海體內的銀色意志陡然變得異常活躍和興奮?它傳遞出的渴望感,幾乎要衝破王大海的壓制,目標直指那個被囚禁的人形輪廓!
“在那裡!”老人也看到了那個卵形結構,獨眼一瞪,“裡面好像關著個人!”
兩人快步上前,靠近那巨大的植物監牢。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其上蘊含的磅礴生命能量,以及一種古老而嚴厲的封印意志。
王大海嘗試將手掌貼在溫熱的、微微搏動的“牆壁”上,集中精神,向內部傳遞意念:“裡面的人,能聽到嗎?你是誰?為什麼被關在這裡?”
片刻的沉寂後,那個蜷縮的人形輪廓猛地顫動了一下,一個更加清晰、卻依舊充滿痛苦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直接響徹在王大海和老人的腦海:
“外外來者?!救救我!我是‘晨星’前哨站的最後的守望者學徒艾德”
守望者學徒?!
王大海和老人心中劇震!這裡果然是一處守望者前哨站!而且還有幸存者?!
“你為什麼被關在這裡?”王大海急忙追問,他注意到艾德的意念雖然清晰了一些,但依舊極其虛弱,而且充滿了恐懼。
“汙染我被‘翡翠之夢’侵蝕了”艾德的意念帶著哭腔和深深的悔恨,“為了阻止汙染擴散導師們啟動最終協議將我封印於此用我的生命共鳴中和林地核心的侵蝕”
翡翠之夢?侵蝕?
王大海瞬間聯想到了那些無處不在的、細微的暗紅色絲線。難道就是指“陰影”的汙染?而這處前哨站,是用活生生的守望者學徒作為“淨化器”,來延緩整個林地被徹底汙染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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