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從潛水趕海到萬漁場》第226章 蘇醒的低語與塵封的日誌(2)

作者:亦然尋意·2個月前

老人沒有堅持,只是又沉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沉,也更清晰了一些,彷彿逐漸找回了對聲帶的控制:“……年輕人……你身上……有‘火種’的……氣息……雖然……很微弱……很奇怪……還有一種……令我感到……熟悉的……頻率……”

他終於提到了這個關鍵!王大海精神一振,但他沒有立刻追問金色光點的事,而是順著老人的話,丟擲了那塊深藍金屬板的資訊。

“前輩,我們在逃離墳場後,曾遇到一個‘迴響渦流’。在那裡,我的……印記,與渦流中的一些資訊殘響發生了共鳴。”他謹慎地選擇著詞彙,“後來,我們探測‘伊斯塔的幻影’時,在一塊‘搖籃’文明的殘骸碎片上,發現了這個。”

他示意方舟,將之前掃描分析的高畫質影像和破譯文字,透過觀察窗旁邊的輔助螢幕展示給醫療艙內的老人看。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那塊深藍金屬板,中心奇異的能量熔蝕印痕,以及旁邊那行歪斜卻筆觸深刻的刻痕——尤其是被重點標註出的“火種已燃,薪柴何在?座標……歸途……海……錨點……”

當老人的目光落到那行刻痕,尤其是“海”與“錨點”兩個詞上時,王大海明顯看到,他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驟然掀起了一陣劇烈的風暴!那不是簡單的驚訝,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追憶、痛苦、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希望的複雜光芒。老人的呼吸驟然停止了幾秒,胸膛微微起伏,手指無意識地想要抬起,卻再次被固定裝置輕柔地限制住。

“……這……這是……”老人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起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激動,“……‘領航員’的……印記……和……留言?!”他死死盯著螢幕,彷彿要用目光將那金屬板看穿,“你們……找到了它?!在哪裡?!具體座標?!”

“殘骸的具體座標方舟有記錄。”王大海回答,心中卻是巨震。“領航員”?這個稱呼顯然與“搖籃”有關,而且地位特殊!“前輩,您認識留下這刻痕的人?‘領航員’是……”

老人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在“海”與“錨點”這兩個詞上,眼眶竟微微有些泛紅。過了許久,他才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靠回醫療艙的支撐墊上,閉上眼睛,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釋然與悲涼:

“……果然……他還是……留下了路標……”他重新睜開眼,看向王大海,眼神中的情緒複雜難明,“年輕人……看來……你不是偶然被捲進來的……‘火種’選擇你……‘領航員’的印記指引你……甚至這片……吞噬一切的‘墳場’……都在將你……推向某個方向……”

他頓了頓,似乎在權衡,最終,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的名字……在‘搖籃’的記錄裡……是‘守望者-澤魯斯’……當然,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種遙遠的滄桑,“至於‘領航員’……他是‘搖籃’最後一代深空探索計劃的負責人,也是……我的摯友。一個固執的、相信‘故鄉’並非傳說的理想主義者。”他的目光再次飄向螢幕上的“海”字,眼神變得悠遠,“在我們文明……最後的黃昏時刻,當‘模仿者’的汙染與內部的崩潰同時降臨……他堅信,有一條通往初始‘錨點’的路,一條可以繞過終極毀滅的‘歸途’……他帶走了‘搖籃’最核心的時空定向密匙的一部分,去尋找那個傳說中的‘海’……”

“所以,‘海’和‘錨點’,是真實存在的?是一個具體的地方?一個……低維度的、有海洋的星球?”王大海的心臟狂跳起來,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緊。

澤魯斯(老人)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對你而言,或許是。但對我們……對‘搖籃’……‘海’是象徵,也是真實。它代表著生命起源的液態環境,代表著意識的‘溫暖搖籃’,也代表著我們文明古老傳說中,一個所有迷失靈魂最終可以迴歸的‘座標原點’。‘領航員’相信,這個原點,在物理宇宙中,對應著一個特定的、穩定的、未曾被大撕裂波及的時空區域……那裡,應該有一顆被海洋覆蓋的藍色行星。”

藍色行星!地球!

王大海幾乎要脫口而出。但他強行忍住,繼續問道:“那‘薪柴’呢?他在找‘薪柴’?”

澤魯斯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火種’……是我們文明最後的知識與意識精華凝聚體,是文明重啟的‘種子’。但‘種子’需要‘土壤’才能生長。‘薪柴’……根據‘領航員’的理論,指的是能夠承載‘火種’、並與之產生良性共鳴的‘原生意識載體’或‘純淨的文明環境’。他懷疑,那個作為‘錨點’的‘海’所在的世界,其上的原生智慧生命,或許就是最適合的‘薪柴’。”他看向王大海,目光深邃,“而你……年輕人,你體內的那個‘火種’印記,雖然微弱變異,卻無疑是‘火種’的一部分。它選擇了你,與你融合……這或許意味著,你,或者你的源頭……就是‘領航員’理論中,那‘薪柴’的一部分。”

資訊量太大了!王大海感到一陣眩暈。自己是“薪柴”?是承載“火種”、可能引導某個上古文明重啟的關鍵?這與他“重生者”的身份,以及體內那不斷呼喚著迴歸漁村1980年的記憶,竟然隱隱契合!

“那麼,‘領航員’他……成功了嗎?他找到了‘海’和‘錨點’嗎?”王大海追問最關鍵的問題。

澤魯斯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大海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最終,老人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充滿無盡遺憾的嘆息:

“……我不知道。‘搖籃’徹底崩潰前,我與‘領航員’失去了所有聯絡。他就像一顆投入深海的石子,再無音訊。我只知道,他出發時,帶走了‘搖籃’主控核心備份的一部分,以及……他自己的全部生命印記。”他看向那塊金屬板的影像,“這塊板上的刻痕,用的是‘搖籃’早期探索時代的一種古典密文變體,混合了他個人習慣的簡筆符號……還有,你們破譯出的這種文字結構(他意指中文),我從未在‘搖籃’的任何正式記錄中見過。這或許是他後來學會的,或者……是那個‘錨點’世界的語言。”

他頓了頓,看向王大海,眼神銳利起來:“年輕人,你的記憶裡……有關於‘海’和這種語言的清晰印象,對嗎?這不是‘搖籃’或‘模仿者’的汙染能植入的東西。這是你靈魂深處的‘錨’。”

王大海無法否認,他緩緩點頭:“是的。在我的……另一段記憶裡,我來自一個叫做‘地球’的藍色星球,時間大約是它的西元1980年,一個靠海的小漁村。我使用的語言,與這刻痕上的文字,同源。”

澤魯斯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明亮,那是一種看到理論被證實、希望被點燃的光芒,儘管這光芒深處,依然縈繞著沉重的悲愴。

“……地球……1980年……漁村……”老人低聲重複,彷彿在咀嚼這幾個詞的重量,“‘領航員’……我的老友……你……真的找到了……”

他再次看向王大海,眼神已截然不同,不再僅僅是對一個陌生救助者的審視,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託付的鄭重。

“年輕人,王大海。”澤魯斯叫出了他的名字,語氣沉凝,“‘領航員’留下了路標,指向你的‘海’。‘火種’的一部分,選擇了你,與你的‘錨點’世界產生了聯絡。而‘模仿者’……那些貪婪的、扭曲的資訊吞噬者,它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正在這片星域活躍,甚至可能也在尋找那個‘錨點’……”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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