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猶豫了一下，把盆放在一邊，走過來，在張朝陽旁邊的石墩上坐下。
“秦同志，你最近認字學得怎麼樣了？”何雨柱問。
“學到第二十五課了。”秦淮茹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何雨柱，“何師傅，你看看，這是我寫的字。”
何雨柱接過本子，翻了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字，從第一課到第二十五課，每一課的生字都寫了好幾遍，有的寫了十幾遍。字跡從最初的歪歪扭扭，到後來的工工整整，進步肉眼可見。
“好傢伙，秦同志，你這字寫得比我的還好看！”何雨柱嘖嘖稱奇。
秦淮茹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何雨柱又下了幾盤棋，輸了三盤，把棋盤一推：“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輸，沒意思。秦同志，你陪朝陽下吧，我回去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
老槐樹下只剩下張朝陽和秦淮茹。風吹過來，槐樹的葉子沙沙地響，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兩個人身上，斑斑駁駁的。
“朝陽，”秦淮茹輕聲叫了一聲。
“嗯？”
“我今天去王科長那兒問了，他說廠裡下個月要招一批正式工，但名額不多，競爭很激烈。他說我表現不錯，可以報名試試。”
“那就報。”張朝陽看著她，“你認字己經認了不少，考試應該沒問題。”
“可我還是有點怕。”秦淮茹低下頭，“我從來沒考過試，不知道考什麼，怕考不過。”
“考不過也沒關係，下次再考。”張朝陽的語氣很平靜，“你不是說你不放棄嗎？”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很認真。她忽然就不怕了。
“嗯，我不放棄。”她說。
張朝陽從兜裡掏出一支鉛筆和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秦淮茹，加油。”
他把本子遞給她。秦淮茹接過來，看著那幾個字，眼眶紅了。她把本子抱在懷裡，像抱著一件寶貝。
“朝陽，你對我真好。”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對我也不差。”張朝陽笑了笑，“你包的包子，做的紅燒肉，熬的綠豆湯，我都記著呢。”
秦淮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這次不是傷心的眼淚，是高興的眼淚。她擦了擦眼睛，笑了：“那我以後多做給你吃。”
“好。”
兩個人坐在老槐樹下，誰也不說話，但誰也不想走。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把院子裡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槐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晃，像是在跳舞。
晚上，張朝陽在屋裡看書的時候，賈張氏走過來，坐在他對面。
“石頭，姐想跟你說個事。”
張朝陽放下書：“姐，你說。”
“那個秦淮茹，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她娶過來？”賈張氏的語氣很認真，“你今年二十二了，人家姑娘也十七了，該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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