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在耳邊發出淒厲的呼嘯。
橋洞底下的陰影裡,那一絲微弱的“嗚嗚”聲,在風雪聲中若隱若現。
陸祈年拎著兩百多斤沉甸甸的野豬肉,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踩著沒膝深的積雪,緩緩走下石橋旁的陡坡。
橋洞下,是一片半結冰的冰面,上面覆蓋著厚厚一層被大風吹進來的積雪。
陸祈年撥開一堆積雪,在最裡面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雪洞。
他蹲下身,用手輕輕拂去表面的浮雪。
一個小小的、骯髒冰冷的身軀,赫然呈現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條只有巴掌大小的土狗幼崽。
它渾身的毛髮稀疏且沾滿了冰渣,瘦得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見。
在如此恐怖的嚴寒下,小傢伙蜷縮成一個小毛球,渾身正劇烈地顫抖著。
最讓人動容的是。
哪怕己經凍得快要失去知覺,它的兩隻前爪,依然死死地抱著一塊髒兮兮、早就沒有半點肉絲的豬棒骨。
那是它唯一的財產,也是它在這冰天雪地裡活下去的虛無依靠。
“嗚嗚……”
似乎是感應到了頭頂的光亮,小傢伙艱難地撐開那雙幾乎被冰雪粘住的眼皮。
露出一雙黯淡無光、充滿了哀求與絕望的灰色眼眸。
陸祈年看著它,心中微微一嘆。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人類自己都吃不飽肚子的六十年代末。
一條沒人要的流浪狗,在冰天雪地的東北,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罷了,天道無常,我也非大慈大悲之人。”
陸祈年緩緩站起身,準備轉身離開。
修仙之路漫長且冷酷,他不想給自己增加沒必要的負擔。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那條快要凍僵的小黃狗,似乎是感受到了陸祈年身上那股若有若無、溫暖而精純的薩滿靈氣。
那是天地間最本源的生命力量。
求生的本能,讓小黃狗爆發出體內最後的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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