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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第一中醫院。
“林然，你真想好了？”
“辭職報告我都交了，你說呢？”
說話的青年叫林然，他剛從人事科出來，手裡捏著一張回執單。
他身邊，是同為實習生的好友周凱，一臉的惋惜和不解。
“不是，哥們，再熬一年，就一年！轉正了就有編制，熬到主治，那不就起飛了？現在走，前面吃的苦全白費了！”
周凱是真替他急。
林然這小子，在中醫理論上是他們這批實習生裡最紮實的，就是性子太懶散。
可即便這樣，科室主任也很看好他。
只要他肯熬，前途絕對一片光明。
林然把那張輕飄飄的回執單摺好，塞進口袋。
他看著周凱那張被夜班折磨得發黃的臉，以及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平靜地問。
“周凱，你一個月多少錢？”
周凱一愣。
“咱倆差不多吧，實習工資，加點補貼，三千出頭。”
“多久沒休過假了？”
周凱撓了撓頭，眼神有點飄忽。
“……上個月好像休了一天。”
“你覺得你熬到主治，頭髮還剩幾根？”
“……”
周凱不說話了。
句句扎心。
林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實話，我也想當主治，可我怕我挺不到那一天。現在我只想為自己活著，好好享受人生。”
“那也得有錢啊！你這一辭職，吃什麼喝什麼？”周凱還是想不通。
林然笑了笑，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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