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老老實實地說：“醫生，我腰不疼了，現在能跑能跳，想再拍個CT看看。”
醫生愣住了，他上下打量著老張，看他氣色紅潤，行動自如，一點也不像個重病號。
醫生拿起桌上的病歷，又看了一遍，說：“不疼了？不可能。你這種程度的錯位，不透過手術復位，怎麼可能好？”
趙大強在旁邊說：“醫生，你就給我們開個單子吧，我們自己花錢，就想圖個心安。”
醫生看他們堅持，雖然覺得這是多此一舉，純屬浪費錢，但還是拗不過他們。
他搖著頭，在電腦上開了CT檢查單。
“行吧，既然你們非要看。去繳費，拍完片子過來找我看結果。”
拿著繳費單，趙大強的心裡七上八下。
他比老張本人還緊張。
那七千塊的藥膏，要是真有啥副作用，把老張給害了，他這輩子都過意不去。
等待做CT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特別慢。
老張倒是一臉輕鬆，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嘴裡哼著小曲。
趙大強卻坐立不安，在走廊裡來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腳下很快就多了一堆菸頭。
“阿強，別轉悠了，我自個兒身體有數，好利索了。”
老張又補了一句：“你就是瞎操心。”
趙大強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不行！這事邪乎得很，我得親眼看見報告才踏實。”
終於，廣播裡叫到了老張的名字。
CT做完，兩人返回診室，趙大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副主任醫生劉偉正坐在電腦前，表情古怪。
他看看螢幕，又看看老張，再看看螢幕。
他摘下眼鏡，用眼鏡布仔細地擦了擦。
戴上。
又摘下，哈了口氣，再擦了擦。
再戴上。
如此反覆了三次，他看趙大強和老張的眼神，就像在看兩個外星人。
趙大強聲音發顫，他最怕的就是這個：“醫生，咋樣啊？是不是有啥問題？”
劉偉沒理他，只是緊緊盯著螢幕上兩份CT影像的對比圖，嘴裡不停地念叨。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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