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瘦得只剩一層皮包骨頭，西肢肌肉完全萎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漸凍症晚期。
病床旁站著一排穿白大褂的專家，領頭的是梅奧診所請來的神經學權威約翰遜。
房間裡只有儀器的運作聲。
蘇嵐站在床尾，雙手交疊在身前。
天驕科技生物醫藥實驗室的負責人張華走進來。
張華走到床前，表情沉重。
“董事長，對不起。”張華低下了頭，“第七期臨床試驗失敗，靶向藥物無法突破血腦屏障，患者神經元衰退速度沒有減緩。”
五千兩百萬的研發資金，三年時間，心血全部作廢。
蘇嵐扶住床欄。
約翰遜上前一步：“蘇女士，沈先生的呼吸肌開始衰竭，最多還有一週，如果不依靠體外迴圈系統，隨時會停止呼吸。”
沈天驕轉動眼球，牆上的螢幕捕捉到他的視線，眼動儀開始工作。
游標在虛擬鍵盤上移動。
螢幕上跳出西個字：“停止研發。”
張華抬起頭，眼淚流下來：“董事長，我們還有第八代配方，再給我們半年時間。”
沈天驕看著螢幕，游標繼續跳動。
螢幕上出現一行字：“我等不到半年。”
游標沒有停，繼續打出幾行字。
“張華去天驕慈善基金報道，研發團隊就地解散。”
“約翰遜醫生，結清尾款，訂機票回國。”
“天驕科技執行長由蘇嵐接任，股權變更協議明天讓律師帶來。”
螢幕上的字一行行增加，每一行都在交代後事。
蘇嵐走上前，握住沈天驕那隻沒有任何知覺的手。
“天驕，不行，我們再去國外，還有別的實驗室。”
沈天驕轉動眼球看向妻子。
螢幕上打出最後兩個字：“拔管。”
蘇嵐後退半步，盯著螢幕上的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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