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傾斜瓶身。
一滴綠色的液體從瓶口滑出來，落進賀冬右眼的眼眶裡。
然後是第二滴，進入左眼。
液體接觸眼球的瞬間，賀冬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他整個人彈了一下，後背撞上身後的牆壁，雙手本能地往臉上抓。
林然側身讓開，同時說了一個字。
“小玖，別讓他亂動。”
小玖立即從側面跨出一步，兩隻手扣住賀冬的手腕，把他往上抬的雙手按了回去。
賀冬的十指在半空中瘋狂地抓撓，指尖離自己的眼睛只有不到三釐米，但小玖的力量穩得出奇，他一寸都掙不過去。
“千萬別碰眼睛。”林然說，“忍住！”
賀冬忍不住。
他張大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整個人順著牆壁往下滑，膝蓋撞在地上，上半身劇烈地前後擺動。
“癢！太癢了！讓我撓一下——求你了，就一下——”
他的聲音從吼叫變成了哀求，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砸，脖子上的青筋擰成一股。
那種癢不是表皮的癢。
是從眼球內部往外鑽的癢，是骨頭縫裡有什麼東西在生長、在撐開、在把枯死的組織一層一層頂開的癢。
賀冬的腦袋砰砰砰地往牆上撞。
一下，兩下，三下。
“別讓他撞！”林然皺眉。
小玖鬆開一隻手，墊在賀冬後腦勺和牆壁之間。賀冬的頭撞在她掌心上，力道被完全卸掉。
另一隻手依然牢牢鎖著賀冬的雙腕。
圍觀的人嚇傻了。
前排一個帶孩子的女人一把捂住孩子的眼睛，扭頭就往外擠。
“不敢看了不敢看了，這是在害人啊！”
“這人瘋了啊！”
“往眼睛裡滴不知道什麼東西，該不會是硫酸吧？”
首播間的彈幕己經變成了清一色的謾罵。
“我操！！！真敢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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