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萬這個數字像一座山，壓在宋阿婆佝僂的背上，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這輩子，別說見，聽都沒聽過這麼多錢。
廣場上的人群也炸開了鍋。
“三百三十萬？搶錢啊這是！”
“治個病要這麼多錢，這不跟那個騙子一樣了嗎？”
“我就說嘛，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剛才還以為是真神醫，結果也是個認錢不認人的。”
議論聲質疑聲此起彼伏，但宋阿婆聽不見了。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絕望，她看著懷裡己經疼到脫力的孫子，童童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小臉慘白如紙。
她知道路到頭了。
宋阿婆忽然鬆開抱著童童的手，朝著林然首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大夫，我求求你……”
她的膝蓋還沒碰到冰涼的地面，就被一股柔和但無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是小玖。
林然看著她，語氣十分平穩。
“我沒說一定要錢。”
林然的話讓宋阿婆愣住了，周圍的議論聲也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看著他。
林然蹲下來，視線和宋阿婆齊平。
“三百三十萬，是藥的價錢，一分不能少，但我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他頓了頓，看著宋阿婆那雙因為絕望而空洞的眼睛。
“沒有錢，可以用你們最珍貴最充滿真心的東西來換。”
最珍貴的東西？宋阿婆徹底懵了。
她下意識地摸遍自己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口袋，裡面空空如也。
她又摸了摸童童的口袋，除了一顆掉色的玻璃彈珠什麼都沒有。
最珍貴的……他們祖孫倆，現在最不值錢的就是命，哪裡還有什麼珍貴的東西？
人群裡有人嗤笑出聲。
“搞什麼玄虛，窮人身上能有什麼珍貴玩意兒？”
“我看就是故意刁難人，最後還不是不給治。”
就在這時，宋阿婆忽然想起了什麼。
宋阿婆的手指哆嗦著伸進衣服最裡層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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