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風認識他。
某高層部門的副主任，姓鄭，級別比許長風高，在這件事上有一定的話語權。
鄭副主任身後跟著一個人。
六十多歲，中等身材，穿的是一件對襟盤扣的灰布長衫，袖口和領口繡著暗紋，腳上蹬一雙老布鞋。
花白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修剪得很整齊。
走路的時候，兩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步子不大但穩當，踩的每一步都帶著節奏感。
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很刻意的“高人”氣質，那種你在武俠電視劇裡見過的氣質。
許長風迎上去兩步：“鄭主任。”
鄭副主任沒看他，先掃了一眼林然，眉頭擰起來。
他問：“老許，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許長風點頭：“是，林然，我跟你彙報過的。”
鄭副主任上下打量了林然兩遍，嘴角往下壓了壓。
“多大？”
許長風回答：“二十西。”
鄭副主任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他轉過身，把身後的長衫老者請到前面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推崇。
“老許，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薛長青薛老，杏林薛家第西代傳人，‘古方十三針’的唯一傳承者，去年剛被評為國家級非遺代表性傳承人。”
“多少疑難雜症到了薛老手裡，手到病除。這才是真正的國醫大家。”
許長風看了薛長青一眼，客氣地點了點頭。
“薛老，久仰。”
薛長青微微頷首，算是回了禮。
然後他的視線落到了林然身上。
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薛長青的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氣音，他收回目光，轉向許長風。
“許局，這位小同志也是來給王爺看診的？”
許長風正要回話。
鄭副主任先開了口，聲音壓著火氣：“老許，我說兩句你別不愛聽。哈姆扎王爺的事情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上面盯著，外交口盯著，中東那邊的人也盯著，這個時候你弄一個地攤小醫生過來，鬧了笑話算誰的？”
“我請薛老來，是提前做了功課的。薛老去年在粵省治過一例凝血功能障礙，效果非常理想。論資歷、論臨床經驗，哪一樣不比一個二十出頭的實習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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