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旁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了面前的夜梟，看向了她身後站著的，一臉焦急的“老父親”。
“你女兒的病，先放一邊。”
林然的語氣很平淡。
“倒是你。”
他指了指暗影。
“大爺，我看你面色也不太好，順便幫你看看？”
林然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暗影心裡一咯噔，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悲苦老父親的模樣。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神醫，您說笑了，我這把老骨頭不礙事，您快給我女兒看看吧，她要緊啊！”
夜梟也配合地咳嗽了兩聲，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周圍的大爺大媽也覺得林然有些不近人情。
“小夥子，你這就不對了，人家當爹的肯定是先顧著孩子啊。”
“是啊，先給姑娘看吧，你看她難受的。”
“你這醫生怎麼回事，還挑病人不成？”
林然沒理會周圍的嘈雜，只是把目光定在暗影身上，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確定不看？”
“你這病，可比你女兒的‘病’，要急得多。”
他特意在“病”字上加了重音。
暗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偽裝過無數身份，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對人心的把握和局勢的判斷早己爐火純青。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他看不透。
對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讓他有一種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是巧合？還是試探？
暗影腦中念頭飛速轉動。
他不能在這裡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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