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記憶慢慢恢復。
他記得自己發病，記得弟子束手無策，記得自己命懸一線……
然後呢？
“長桑君撐著車榻坐起身，秦越人連忙扶住他。老者深吸一口氣，掀開自己的衣袖——原本佈滿紫斑的手臂，此刻光滑如初，只有皮膚下隱約可見幾條淡淡的青色紋路。”
“我身上的毒……真的清了？”長桑君喃喃自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活了七十多年，行醫五十載，見過無數疑難雜症。
蠱毒是南疆巫醫的禁忌之術，中者必死，無藥可救。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救了他，還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先生大恩，長桑君沒齒難忘。”老者在秦越人的攙扶下起身，對著林然深深一揖。
林然擺擺手：“舉手之勞。不過你確實得感謝你這個弟子，他拿玉佩付的藥費，不然我也不會出手。”
長桑君一愣，看向秦越人。
秦越人連忙解釋：“老師，先生說您體內還有隱患，需要服藥調理，藥費一千萬……弟子實在拿不出，就只能用您賜的玉佩抵了。”
“一千萬？”長桑君倒吸一口涼氣。
他行醫半生，診金最高不過百金，何曾見過如此天價？
但轉念一想，自己能活命，己經是天大的造化。金錢算什麼？傳承和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先生的醫術，老朽平生未見。”長桑君重新看向林然，眼神里滿是敬畏，“不知先生師承何門？如此技藝，當為天下醫者之師！”
林然打了個哈欠：“沒什麼師承，自學的。老頭，你別給我戴高帽，我就是個擺攤的，治病賺錢，童叟無欺。”
“擺攤……”長桑君喃喃重複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太多沽名釣譽之輩，見過太多為了名利不擇手段的醫師。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身懷絕技，卻只願在路邊擺攤，賺些“診金”。
這份淡泊，這份灑脫，讓他自愧不如。
“先生志在山野，老朽不敢強求。”長桑君再次行禮，“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先生日後若有用得著長桑一脈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師徒二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越人也連忙跪下：“弟子願隨先生左右，終身侍奉！”
林然挑了挑眉。
終身侍奉？倒不必。
但……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西周荒涼的古道。
任務目標是一億營業額，現在只完成了一千多。
這荒郊野嶺的，去哪兒找下一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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