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定公扶著宰予的胳膊，整個人弓著背，悶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濁氣。
“季孫斯……”
他把這三個字念得很慢，每個字都用了全身的力氣。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然。
那張疲憊到極點的臉上，原本被十幾年傀儡生涯磨光了的東西，忽然冒出了一點火苗。
但那火苗只閃了一下，又滅了。
他知道自己動不了季孫斯。
季氏的兵佔了曲阜大半個內城，朝中官員十有八九是季氏的人。
他連夫人被下毒都查不出來，拿什麼去跟人家翻臉？
“先生……你能治好夫人嗎？”
林然點了點頭。
“能。藥費兩千萬，折成黃金的話——”他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春秋時期的金價，“大約六千鎰。”
魯定公的臉上擠出一絲苦澀。
“先生有所不知。寡人雖居國君之位，但國庫的進項和開支……皆由季氏過手。寡人能呼叫的財物，不足國庫的一成。六千鎰黃金，拿不出來。”
林然挑了挑眉。
“那就用別的東西抵。真心換的，值錢。”
魯定公愣了一下。
他低頭想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到殿角一張矮案前。
案上擺著一隻漆木匣，積了不少灰。
他開啟匣子，雙手捧出一塊玉璧。
玉璧不大，巴掌大小。
成色溫潤，通體蒼碧，中間的圓孔和邊沿都打磨得極為圓整。
璧面刻著雲雷紋，紋路深淺均勻。
最重要的是底部刻著三行銘文——魯國公室的徽記。
“這是先祖周公旦傳下來的。”
魯定公捧著玉璧，聲音沙啞，“魯國立國之寶。歷代國君傳承至今，從未示人。”
林然的餘光瞥到系統面板彈出了掃描結果。
【物品：周公旦傳世蒼璧。真心值：極高。估價：一千八百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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