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的動作很小。
他只是把腦袋從胳膊上抬起來了一點點，側著耳朵聽了兩息，然後又趴回去了。
但在趴回去之前，他開了口。
聲音懶洋洋的，像是自言自語：
“肺腑積熱，金鐵之氣侵心。”
秦越人一愣，轉頭看他。
圍觀的人也都看過來了。
林然眼皮都沒抬：“金毒攻心之兆。”
“什麼？”
最近的那個膀大腰圓的匠人瞪大了眼，“你說什麼？”
林然沒搭理他。
他把右手從桌面上伸出來，豎起三根手指。
“三。”
秦越人下意識追問：“老闆，什麼三？”
“再放任不管，毒氣逆行，三日之內封喉堵氣。”
林然的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又縮回袖子裡，“到那個時候，喉管堵死，進不了氣出不了氣。神仙來了也只能給他收屍。”
巷尾像是炸了鍋。
“放屁！”
那個匠人第一個跳出來，“你連門都沒進去，連人都沒見著，聽幾聲咳嗽就敢說人家要死？！你這是在詛咒風大師！”
“就是！太缺德了！”
“什麼神醫，分明是喪門星！”
“滾出去！這條巷子不歡迎你！”
罵聲西起。
有人己經開始彎腰撿地上的碎石子了。
秦越人噌地站到了林然前面，雙臂張開：“你們幹什麼？！我家老闆說的是實話！他從來不會……”
“啪！”
一塊石子飛過來，擦著秦越人的耳朵掠過，砸在身後的桌面上。
小玖放下乾糧，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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