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裡擠出一個氣音,不成字，不成調，只是一個聲音。
但大家都明白孩子的意思：“給。”
攤子周圍沒人說話。
秦風抿著唇角，一動沒動。
陸瑤捂著嘴，眼睛紅了一圈。
林然的系統面板在視野裡跳出評估進度條。
【真心值判定中……】
數字瘋狂跳動,九十、九十五、九十八……最後停住。
【真心值評估：此物為該兒童被拐賣前，其父贈予的唯一遺物。歷經五年囚禁與折磨從未失落。情感濃度己達判定系統上限，可低一千萬藥費。】
林然盯著那個數字，十秒過去才伸手，把那顆彈珠從男孩手心拿起來。
他沒有收進系統。
而是把彈珠又放回了男孩手心，一根一根，把男孩的手指重新合攏，攥成一個拳頭。
“這個，你自己留著。”
男孩愣住了，黑眼睛盯著自己的拳頭,像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五年了,沒有一個大人把東西還給過他，只有拿走的。
林然看著他，語氣輕柔。
“以後你能說話了，送我一聲‘謝謝’就行。”
男孩的眼睛動了一下。
他沒懂這句話的意思,但他攥著那顆彈珠的手，慢慢，慢慢地，鬆開了一點點力氣——不是要放開,而是好像終於確定,這次沒人會把它搶走。
……
藥品己備齊。
但真正的治療，才剛剛開始。
林然掃了一眼周圍幾乎要衝破警戒線的人群，還有那些高高舉起的、亮著螢幕的手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對秦風說：“拉個簾子，好歹給孩子們留點隱私。”
治療的時候，難免要脫掉衣服，露出皮肉，這麼多人圍觀，還有人錄影，對本就受傷的孩子來說，相當於二次傷害。
秦風和陸瑤立刻動手，用幾根警戒樁和一塊巨大的深藍色防雨布，在攤位旁圍出了一個簡易的“診室”。
可這根本擋不住什麼。
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伸長了脖子，踮著腳，試圖從縫隙中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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