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招牌，看病一百？這不是江湖騙子嗎。還敢跑到鄭家的地盤撒野。”
賓客的低語傳進林然耳朵。
他就當沒聽見。
“小玖。”
林然單手托腮，看著不遠處長桌上精緻擺盤的魚子醬和松露，“咱們不能白來，你去拿點好吃的東西過來，咱們邊擺攤邊吃。”
小玖聽完轉身走向餐桌，她手腳麻利地裝滿食物，兩隻手端著六個堆得冒尖的盤子走回來，盤子摞得像座小山，周圍的賓客全看傻了眼。
不遠處的羅馬柱後面，網紅琪琪又舉著自拍杆。
她剛才在門口被打臉，心裡憋著一口氣，現在看到林然公然在大廳裡擺攤，覺得抓住了找回場子的絕佳機會。
她首接把鏡頭對準那張略顯寒酸的硬紙板招牌。
“家人們，快看，剛才那小子進是進來了，結果真在裡面擺地攤。”
“不過，你們看，他和那個女孩拿了這麼多食物，其實還是來蹭吃蹭喝的，真不要臉！”
琪琪壓低嗓門，對著鏡頭解說，“我看他怎麼收場。我賭一百包辣條，他絕對還會被人丟出去。”
這時候，人群分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深藍色定製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他手裡晃著半杯香檳，身邊依偎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伴，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衣著考究的公子哥。
鄭少榮，醫療財閥首富鄭德隆的獨子。
今晚的“璀璨之夜”正是鄭家牽頭主辦。
鄭少榮停在摺疊桌前，皮鞋尖幾乎踢到林然的小馬紮。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看病百元，藥費另算”的紙板。
“保安吃乾飯的嗎？什麼垃圾都放進來。”
鄭少榮將香檳杯遞給身後的跟班，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然。
他身邊的女伴捂著鼻子，嫌惡地用手扇風：“親愛的，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博眼球的套路。這人身上的窮酸味燻得我頭疼。”
林然頭都沒抬，拿起一個葡式蛋撻放進嘴裡。
“你這頭疼不是被燻的。”
“是你墊在鼻子上的矽膠假體壓迫鼻腔神經，再加上玻尿酸打多了影響面部血液迴圈。建議你趁早去把假體取出來，不然下個月左眼就會開始視力模糊。到時候，你的左眼就會瞎掉。”
女伴臉色大變，下意識捂住鼻子。
她最近確實老覺得左眼發脹，這件事沒人知道，眼前這個擺攤的騙子怎麼會知道？
鄭少榮見女伴臉色發白，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胡言亂語！想錢想瘋了？跑到上流社會玩江湖騙子的把戲。你當這是天橋底下的算命攤？沒有人會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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