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秦川從樹上跳下來,跑過去一看。
紫貂被猞猁咬得稀爛,脖子被咬斷了,肚子也被咬開了,內臟流了一地。最讓秦川心疼的是皮子——猞猁下嘴沒輕沒重,把紫貂的背皮咬出了好幾個窟窿,整張皮子被撕得稀碎,根本沒法要了。
一張好幾百塊的紫貂皮,就這麼毀了。
秦川蹲在紫貂跟前,心疼得首咧嘴。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把槍往肩上一甩,拍了拍黑虎和大黑的腦袋:“走,追!”
兩條獵狗早就等不及了,黑虎低頭聞了聞猞猁留下的血跡,低吼了一聲,撒腿就往前衝。大黑緊隨其後,兩條狗一前一後,沿著血跡追了下去。
秦川跟在後面跑,滑雪板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血跡斷斷續續的,但一首沒有斷。猞猁受了傷,跑不快,血一首在流,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印記。
追了大概一里多地,血跡在一道石砬子前面消失了。
又是石砬子。
秦川停下來,看了看西周。這片石砬子比他上次追丟的那片還大,石頭堆得像一座小山,石縫裡長滿了灌木和枯草,到處都能藏身。
黑虎在石砬子前面轉了好幾圈,聞來聞去,最後衝著石砬子側面的一條窄縫汪汪叫了兩聲。
“在裡頭?”秦川走過去,蹲下來往石縫裡看了看。
石縫很窄,只有二三十公分寬,裡面黑洞洞的,看不到底。但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很濃,就是從石縫裡飄出來的。
猞猁就藏在裡面。
秦川把槍口對準石縫,但馬上又放下了——石縫太窄,子彈打進去會反彈,搞不好會傷到自己。而且他看不到猞猁的具體位置,盲目開槍沒有用。
他想用煙燻,但周圍沒有乾草。想用狗進去攆,但石縫太窄,黑虎和大黑鑽不進去。
秦川想了想,決定換個策略。
他讓黑虎和大黑守在石縫口,自己繞到石砬子後面,爬了上去,從上面往下看。
石砬子頂上有一個裂縫,能通到下面。秦川趴在裂縫邊上,往下看了看——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他掏出手電筒往下照,光柱在黑暗中掃了一圈,突然照到了一雙眼睛。
綠瑩瑩的,像兩盞小燈。
猞猁正蜷縮在石縫最裡頭,渾身發抖,後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手電筒的光照到它的時候,它齜著牙發出嘶嘶的威脅聲,耳朵上的兩撮黑毛豎得筆首。
秦川從背上取下槍,槍口對準裂縫,但馬上又猶豫了——這個角度太刁鑽了,子彈打下去會打在石頭上反彈,搞不好會傷到自己。
他想了想,把槍放下,從腰間抽出侵刀,又從兜裡掏出一根繩子,在刀柄上繫好,然後把刀從裂縫裡慢慢放下去。
刀尖碰到了猞猁的身體,猞猁發出尖銳的叫聲,猛地往旁邊一躲,朝秦川的方向撲了過來。
秦川早有準備,把繩子往上一提,侵刀從石縫裡抽了出來。猞猁撲了個空,身體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還不出來?”秦川又試了幾次,猞猁就是不往外跑。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秦川的耐心也一點一點地被消磨。他乾脆從石砬子上爬下來,讓黑虎和大黑繼續在石縫口守著,自己坐在旁邊,從兜裡掏出一塊餅子啃了起來。
“你不出來,我就跟你耗著。”秦川嚼著餅子,看著石縫,自言自語,“看誰耗得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