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笑語嫣然,輕輕推了推陳述,說道:“主子,您給這酒取個名字吧,要能讓人一聽就忘不了的那種。”
陳述微微仰頭,目光望向遠方,略作思索後,大筆一揮,寫下“難得糊塗”四個大字。
這酒坊,從此便名曰“難得糊塗”。
酒又細分為“小糊塗”和“大糊塗”兩種。
“小糊塗”對應著五十二度以上的高度酒,酒勁十足,入口辛辣卻又回味無窮,彷彿能點燃飲酒者心中的豪情壯志;而“大糊塗”則是陳述特意為了照顧古人相對較弱的酒量,精心調變的三十度酒,口感更為柔和,恰似春日的微風,輕輕拂過心間。
酒坊的門剛一開啟,那四溢的酒香瞬間飄散在碼頭的清晨之中,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引得無數酒客紛至沓來。
他們圍在酒坊門口,貪婪地嗅著那醉人的香氣,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
然而,當一聽說酒的價格——一兩銀子一罈酒,大多數人都無奈地搖頭,眼中滿是遺憾,而後緩緩轉身離開。
畢竟,對於那些經常混跡碼頭,靠體力討生活的人來說,這樣的價格實在是高不可攀。
“主子,您這酒,莫不是打算賣給那些走南闖北的大商人吧?”
夥計們在一旁忙碌時,徐家丫頭乖巧地走到陳述身後,輕輕為他捏著肩膀。
陳述愜意地享受著徐家丫頭溫柔的呵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當然,不然我定這麼高的價格做什麼?”
說著,他轉頭看向徐妙雲,問道:“丫頭,咱們家這生意的定位是什麼?”
徐妙雲聞言,忍不住掩嘴輕笑,清脆地說道:“主子的定位是,不坑窮人!”
“對呀!”
陳述語重心長地說道,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們歷經戰亂,生活困苦,正需要休養生息。
他們連基本的飢寒問題都還沒解決,又哪來的閒錢用於消費呢?”
“想要賺錢,自然得把目光投向那些上層人士,或者是那些精明的商人。
要知道,他們憑藉著各種手段,事實上掌握著天下七八成的財富。”
“而且,這些人的錢,大部分並沒有在市場中流通起來,而是被堆積到倉庫裡,僅僅變成了賬面上冰冷的數字,就像那毫無生氣的‘五二零’一樣。”
“這對於市場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只有有人消費,市場才能像活水一般流動起來,這樣的經濟環境才最為健康。”
“咱們把錢從他們手中賺過來,然後進行投資,建設各種工坊。
工坊一旦開起來,就能僱傭工人。”
“工人賺到錢後,自然會去購買生活所需,如此一來,便形成了良性迴圈,經濟也就得以發展起來。
這,才叫做真正的藏富於民啊!”
徐家丫頭跟隨陳述已久,對他這些獨特的理論早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只是微笑著靜靜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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