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聽後,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落筆。
用鉛筆書寫,速度確實快了不少,不多時,他便交出一篇洋洋灑灑兩千字的第一章。
“寫的這叫什麼玩意?”
陳述一把將文章毫不留情地丟回給李善長,滿臉的嫌棄,“狗屁不通,這就是你寫出來的東西?”
李善長頓時憋紅了臉,又氣又惱。
“不服氣?”
陳述咄咄逼人,“你文筆是有些功底,但這節奏把控,人物刻畫簡直一塌糊塗!
主角那種憋屈的勁兒,你根本就沒寫出來!
從天才隕落,再到被人退婚,這麼強烈的情緒轉變,你一個字都沒體現出來!
這你還不服氣?”
李善長被陳述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只覺得氣血上湧,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暈死過去。
不過,等他把自己的稿子拿回來,仔仔細細再看一遍,結合陳述口中所講的故事,不得不承認自己寫得確實糟糕。
畢竟,小說和普通文章截然不同。
李善長雖算不上頂尖的大儒,可文筆功底還是有的。
然而寫這類話本小說,故事的精彩程度和情緒的感染力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經陳述這麼一指點,李善長隱隱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於是收起了那幾分驕傲,重新提筆再寫。
這一次,他聯想到自己從高高在上的宰相之位跌落谷底,如今還任人嘲諷的悲慘境地,竟與故事中的男主有幾分相似。
又想起曾經遭遇的那些類似退婚般的屈辱,他忍不住瞄了一眼陳述。
越看這傢伙,心中的怒火就燒得越旺,下筆之時,那種暗中蘊含的仇恨之感也愈發感同身受。
終於,李大人彷彿靈魂附身,化身成故事中的“蕭某人”,奮筆疾書,洋洋灑灑怒寫數千字。
當第二稿交到陳述手中的時候,陳述眼前一亮,十分滿意。
這傢伙一旦情緒和節奏都把握到位了,這文筆可比原作者好多了!
陳述忍不住心想,說不定這李二真能把《鬥破》寫成傳世名著呢?
不過再看李善長那難受得彷彿三天都拉不出屎的表情,估計心情好不到哪兒去。
畢竟在這個時代,話本小說一般都是那些落魄文人用來餬口的東西。
哪有什麼正兒八經的大儒會閒得無聊去寫這些玩意兒。
而且就算真要寫,像《紅樓》那種充滿風花雪月又引人深思的話本小說,才是文人墨客們的心頭好。
讓李善長來寫這種爽文,他能高興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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