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天，往往指代著皇帝。
老朱這話，字字如針，直戳李善長的心窩，乃是標準的誅心之言。
李善長頓時急得面紅耳赤，趕忙辯解道：“皇上，事情不是這樣的啊！
這是陳述教我寫的，大綱也是他給的，老夫僅僅只是代筆而已！
就算真有人要造反，那也該是他去啊！
您可千萬不能聽信這些讒言啊！”
李善長是真的慌了，他心裡明白，如今在這世上，一般的罪名還不至於輕易要了他的命，可唯有造反這條罪名，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突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該不會是陳述配合著皇帝，故意把他往造反的絕路上推吧？
想到這兒，李善長不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心中對陳述的恨意，更是猶如熊熊烈火般，燃燒到了極點。
“哈哈哈哈！”
皇帝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李先生，如今被陳述整得這般狼狽不堪，心中暗自暢快。
在他看來，這些貪官汙吏，就欠好好收拾收拾。
老朱可沒有半分同情李善長的意思，不過，他心裡倒是對陳述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傢伙竟然能把李善長拿捏得如此到位，把曾經精明的李善長訓練成這副模樣，李善長的政治嗅覺，簡直是在一點點消逝。
想到陳述之前對付老賴的那些手段，老朱都不禁頭皮發麻，暗自慶幸：可千萬別讓自己面對這樣的陳述。
李善長被皇帝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弄得一臉茫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直到老朱笑夠了，緩緩停下，這才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說道：“李先生，這《鬥破穹頂》到底怎麼回事，朕會不知道？
若不是清楚大綱是從陳府流傳出來的，就憑你這身份，再加上‘穹頂’二字，你現在恐怕已經在詔獄裡吃牢飯了！”
李善長聽聞此言，頓時如釋重負，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
他從皇帝的話裡聽出了兩個關鍵資訊：一是自己暫時不用死了；二是能逃過一劫，皆是因為陳述的緣故。
老朱雖說算不得心胸寬廣的皇帝，可對陳述，卻是真心縱容。
李善長逐漸平復了激動的情緒，又將那些奏摺重新拿在手中。
當恐懼的陰霾散去，他再次審視這些奏摺，立刻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
“老夫都已經這般落魄了，那些浙東集團的人，竟然還不肯放過老夫？”
在官場這個大染缸裡，政治的傾軋向來都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李善長對這一點，本就有著深刻的覺悟。
然而，他話音剛落，皇帝卻又笑了起來：“李善長，你怕是已經很久沒有關注朝堂局勢了吧？
現在的御史大夫，可是汪廣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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