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將目光轉向朱標,詢問他的看法。
朱標只是輕輕搖頭,面帶微笑道:“以我對陳兄的瞭解,既然他去了上元縣,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他身上有連山侯和錦衣衛的牌子,至少也不會吃虧。
不過此時他應該還不知道背後究竟是誰要動他,這陳述惹出來的禍,終究已經超出了他能承受的範圍。
胡惟庸也好,那些叔叔伯伯也罷,可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他們要弄死一個草民,實在是太容易了。
這次最好的情況,恐怕也就是陳述的連山侯身份曝光。”
皇帝深以為然,雖說陳述曝光這件事,對他而言並無大礙,相反,他甚至還有些期待陳述能與那些君臣們鬥上一場,好讓陳述感受到來自權力的絕望,進而激發他對權力的渴望。
那傢伙實在太懶了,老朱和朱標旁敲側擊了那麼久,都沒能成功讓他生出一點當官的念頭。
若是他陷入絕境,自己再出手解救他,是不是就可以趁機......皇帝做夢都想壓服陳述,將他收入麾下。
可究竟何時與他相認,這是極為講究技巧的。
若是能救他於水火之中,那絕對是一個非常理想的機會。
老朱暗自點點頭,對這件事已然有了決定。
“這次陳兄有錦衣衛的牌子,應該不會有問題!
上次我們也是這麼解決的。”
朱標卻有些擔憂地對皇帝說道:“不過他一旦動用了錦衣衛的身份,恐怕事情鬧大了,對錦衣衛也有點麻煩。”
要知道,陳述並非真正的錦衣衛,這牌子只是皇帝擔心他商人身份易受欺負,特意給他的。
平時,皇帝也叮囑陳述不要輕易使用。
因為在老朱心中,錦衣衛就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刀,若使用不當,反而會傷到自己。
而掌控著錦衣衛這把刀的,正是皇帝朱元璋。
若是陳述真的用錦衣衛的牌子去威逼上元縣縣令,而對方背後又有胡惟庸撐腰,少不得這些功勳們要對錦衣衛出手。
畢竟百官,無一不將錦衣衛視為眼中釘,只因這個機構的設立,本就是為了監察官員。
誰又會喜歡自己頭上時刻懸著一把劍呢?
自錦衣衛誕生起,關於彈劾錦衣衛的奏章就從未停止過。
不過目前的錦衣衛,行事還算收斂,並未給百官太多可乘之機。
可陳述若是動用了這權柄,被有心人利用,還是能掀起一些波瀾的。
當然,這些波瀾在皇帝可接受的範圍內,為了保住陳述,他並不在意這些。
“曝光,也好!”
皇帝嘴角微微上揚,“這小子整天窩在自己的陳府,低調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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