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被官員敲詐的事情,實在是屢見不鮮,在場的哪個沒有被官員或多或少地敲詐過呢?
只不過大部分人,都比陳述能忍,抱著花錢消災的想法,選擇了默默忍受。
而陳述今日這般做法,雖然一時之間出了口惡氣,可只怕最終落得個前程盡毀,甚至會家破人亡的下場。
陳述卻彷彿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依舊笑語晏晏地看著胡公子,輕聲問道:“胡公子,不知您也有功名在身嗎?”
胡公子聽到這話,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啞口無言。
這,可是他心中難以言說的痛啊。
胡惟庸並非有爵位在身的爵爺,而他自己也並非什麼讀書的料子,所以一直都沒有考取個功名。
相比之下,他可比不過朱暹。
朱暹好歹還是公侯世子,不管能力究竟如何,皇帝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少也會給他安排個官職。
這麼算下來,除了頂著個胡惟庸公子的名頭,他其實一無所有。
陳述這話,恰恰戳中了他的要害。
“原來,你也不過是個草民,你跟我囂張個什麼勁?”
陳述的這一句話,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述,心裡想著:他這個草民,跟你胡公子能是一樣的嗎?
躲在人群之中的觀音奴,也是一臉的疑惑不解。
陳述卻不管不顧,繼續大聲說道:“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就算是公侯世子,也不能例外!
你們借我錢,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無非就是看我貸款給百姓,讓你們無法成功收購他們的土地罷了。
至於誰請你們來出頭,我根本不在意!
但你們身為朝中大員的子弟,不思如何報答皇恩,卻在這裡給皇帝、朝廷和父輩抹黑。
今日,我就替他們好好教育教育你!”
陳述這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如同密集的炮火一般壓下來,朱暹終於忍不住了。
他深知,再任由這個傢伙說下去,這應天府明天恐怕就要翻天了。
他不知道胡惟庸會不會因此事受到牽連,可他父親如今可是戴罪立功之身,打殺一個商人或許還算小事,可若是背上欺壓百姓的罪名,那可不是他朱暹能夠承受得起的。
“找死!”
朱暹怒喝一聲,猛地跳起來,提刀便朝著陳述砍去。
可陳述反應極快,只見他身形一閃,轉手便將朱暹拿刀的手狠狠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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