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但不減免一部分債務,居然還敢要利息?
若不是考慮到今天朝堂之上的局勢,胡惟庸早就想辦法將陳述除之而後快了。
他本就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
胡惟庸強忍著怒火,說道:“一萬三千兩,太多了!
我兒說其他人的債務與他無關,他真正直接從你這兒拿到的財產,不過一千多兩而已。
但即便如此,對本官來說,償還這些錢也有些困難。
本官打算求小友寬限些時日,本官去籌集銀子,分期還給你,不知意下如何?”
陳述思索片刻,點頭同意。
他心裡清楚,胡惟庸就算再富有,也絕不敢輕易暴露自己有錢的事實。
能得到他這麼一個承諾,已經實屬不易。
不過,那些被胡公子利用的地主們,恐怕就要倒黴了。
錢是胡公子花的,可這債務卻落到了他們自己頭上。
想來有胡惟庸這句話,那些人也只能吃啞巴虧了。
陳述暗自搖頭,心中思忖,大明初期的這幾個宰相,其實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心胸狹隘,缺乏容人之量。
李善長是如此,胡惟庸亦復如是。
胡惟庸捨棄了某些關鍵人物,這一舉動,對於他向來擅長的收買人心之術而言,無疑是一記沉重的負分打擊。
然而,胡惟庸卻似渾然不在意,心中暗忖:“這又與我何干?”
就在此時,陳述神色鎮定地掏出一張紙,坦然與胡惟庸交換借據。
只見胡惟庸眉頭微皺,略作遲疑後,簽下一張新借據,而那張胡公子的舊借據,便就此宣告報廢。
就這樣,陳述與當朝位高權重的宰相胡惟庸,正式確立了債主與債務人間的關係。
胡惟庸命人將一百兩銀子恭恭敬敬地交到陳述手中,同時面帶微笑,語氣卻略顯無奈地表示,自己還會竭盡全力再去湊些銀子。
二人表面上相談甚歡,氣氛融洽,可陳述卻敏銳地察覺到,這位丞相眼中偶爾閃過的一絲凜冽殺意。
但陳述心中毫無懼意,暗自思忖:“哼,反正胡惟庸就算想殺我,又能奈我何?
是打算用堂皇正大的手段,動用他那至高無上的權力?
還是想用些見不得光的陰暗手段?
別忘了,就連王保保那樣的人物,都未能傷我分毫,他胡惟庸又能怎樣?”
“那老夫就不送陳先生了!”
胡惟庸與陳述,已然相看兩厭,胡惟庸連最基本的客套話都懶得再說兩句,直接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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