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官員們只是為了行事方便,並非想要貪腐稅糧啊。”
李善長也點頭附和:“這從元朝至今已然形成的慣例,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並非什麼新鮮事兒。”
陳述微微一笑,反問道:“那你們確定,宮中那位皇帝知曉此事嗎?”
李善長瞬間愣住了,他確實無法確定皇帝是否知道,畢竟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然也不會有人特意去跟皇帝提及。
陳述繼續說道:“你們太不瞭解當今天子了,所以才看不到這裡面隱藏的殺機。
實際上,我以前每年看到地方知府如此收稅,都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深宮中的那位陛下,最忌諱的便是以權謀私。
這空印之法,無疑是官員懈怠的有力證據,而且一旦空印在執行過程中有戶部官員配合......”陳述稍稍停頓,加重了語氣,“極容易滋生嚴重的貪腐行為!
你們現在還覺得,這只是件小事嗎?”
李善長聽聞此言,臉色頓時大變。
經陳述這麼一提醒,他突然意識到,這空印的做法似乎真的觸犯了老朱的忌諱。
朱元璋是什麼樣的人,單從陳述此次大鬧京城的事情,就可見一斑。
他對【規則】極為看重,若未經他允許便觸犯規則,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在李善長眼中,空印之事起初不過是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然而,這件事的本質,實則是皇帝賦予的權柄被人肆意濫用。
若是換作其他朝代的皇帝,或許對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頂多訓誡百官,最後不了了之。
畢竟法不責眾嘛。
但在老朱的字典裡,根本就沒有這四個字。
“既然咱們要伺候那位皇上,至少得明白他是怎樣的人。
孝儒,我看你投緣,這才多嘴提醒你一句。
聽不聽由你,因為一旦涉及空印之事,當皇帝雷霆震怒之時,你做過一次和做過一百次,後果並無區別。
你若能聽得進去我的警告,就趕緊去寫封家書告知家裡。
若不願意,就當我沒說。”
陳述出於對這位歷史人物的尊重,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
方孝儒認真聽完,鄭重點了點頭。
旋即起身,又向陳述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說道:“不管情況最終如何,陳公子您的一番心意是好的。
希直在此,多謝陳公子!”
李善長此來,本就是想問問陳述後續的想法,見陳述並無指示,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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