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汪廣洋,似乎已經逐漸......與胡惟庸走得愈發親近了!”
“這胡相的手段,著實非同一般吶!”
皇帝父子平日裡喜好微服出巡,這天又準備去陳述那兒蹭飯。
路上,親眼目睹了方才那一切的朱標,突然皺著眉頭,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皇帝聽聞,欣慰地點了點頭。
朱標如今多少算是有了些身為君主該有的政治覺悟,能察覺到臣子之間的微妙變化,這已然是十分難得。
汪廣洋這個人,原本是宰相的合適人選,老朱對他也曾寄予厚望,十分信任。
汪廣洋倒也算得上是個忠心耿耿之人,只是缺乏主見。
老朱決定實施 “養虎” 之計時,這 “老虎” 最後將汪廣洋吞噬,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朱標並不知曉老朱的養虎計劃,他能看出群臣之間出現的問題,已屬不易。
但老朱表面上卻說道:“這件事或許是你想得太多了!
比起李善長和劉伯溫時代朝堂上的針鋒相對,這胡惟庸至少還是有些本事的!”
朱標聞言,便不再言語。
他又怎會是真的愚笨之人,他明白皇帝不想說出真正的緣由。
畢竟帝王之術,講究的是平衡之道。
哪怕皇帝再信任自己的臣子,也會有意無意地挑起對立,就如同當初的淮西集團和浙東集團那般。
又好比皇帝意識到自身的問題後,決定將資源向北方傾斜,這一切皆是基於帝王心術。
可如今,朱元璋卻跟他說,不打算去平衡朝臣之間的親疏關係。
朱標心想,恐怕這背後父皇在下一盤大棋,而這棋局中的棋子,或許只有父皇和陳述才知曉其中的奧秘。
朱標壓下心中的好奇心,不再追問。
於是,皇帝和朱標並未前往陳府,而是徑直去了陳述的玻璃工坊。
如今這玻璃工坊,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陳述製作的玻璃製品,竟一個都未曾賣出,彷彿在刻意積攢,似乎要在某個關鍵時刻才會真正推向市場。
但這工坊如今越來越不像單純的玻璃工坊,陳述的許多新奇小發明,皆是在此處誕生。
雖說正值冬天農閒時節,可陳述卻僱傭了不少農民為他幹活。
工坊外邊,少量的石英砂,還有礦粉之類的東西堆積如山,彷彿一座座小山丘。
老朱對這些早已見怪不怪,徑直走向玻璃工坊的核心區域。
在那裡面,才是陳述真正信任的熟練工匠和管理人員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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