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孝儒方知先生與陛下之偉大!
讓同胞們在這般困苦中掙扎,而我們卻在江南夜夜笙歌,這實乃讀書人的恥辱!
若明年春天,孝儒能得功名,定當向陛下請求,將我派往最艱苦之地!
請蒼天為孝儒見證!”
方孝儒言辭懇切,立下毒誓之時,那些剛剛清除山賊的保鏢走上前來。
“先生,那些山賊,實則都是附近的百姓!”
“我們該如何處置他們?”
“窮山惡水出刁民,此言差矣!
這並非百姓之過,實乃朝廷之責。
不過既然犯了錯,便該接受處罰,你們去報官,先將人拿下吧!”
劉伯溫安排好山賊之事後,便率眾人繼續前行。
一路上,他們途經多地,山賊的襲擊也多次發生。
北方的混亂局勢,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朝廷奏摺中的描述,官員筆記裡的記載,與之相比,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帶著這份沉重的心情,劉伯溫和方孝儒終於來到濟寧的治城任城。
可當他們站在任城之前,卻不禁瞠目結舌。
“這也叫城?”
眼前的任城,雖名為城,卻與南方那高大堅固的城牆天差地別。
只見一道土牆,稀稀拉拉地將城市與城外的田野隔開。
城門處,進出的人寥寥無幾,顯得格外冷清。
劉伯溫他們這一行人足足有三百多人,在這北方的小城,算得上是規模龐大的客商了。
就連城門附近的百姓,也都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任城的艱難,一目瞭然。
這座所謂的城池,連像樣的城牆都沒有,在南方,一些大地主、大鄉紳的村寨,其防護措施恐怕都比任城要好得多。
任城,簡直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城市。
劉伯溫甚至懷疑,若是有八百兵士,便能輕易砸開這土牆,長驅直入衝進城中。
“可笑啊!”
一聲飽含無奈與譏諷的話語,如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倘若濟寧府這中心城市的境況都這般不堪,那下轄的三州十二縣,真叫人不敢去想會是怎樣一番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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