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再對南榜進行細分,恐怕天下士子都會揭竿而起。
說起造反,老朱隱約察覺到,最近朝堂中的官員對他的不滿似乎與日俱增。
而某個人,正巧妙地利用著官員們對皇帝的這種不滿所引發的變化,暗自從中謀取利益。
“胡......”
他坐在書桌前,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來回遊走,好不容易落下一個字,旋即卻又皺起眉頭,似乎對這個字極不滿意,手一揚,那寫有字跡的紙張便如飄零的落葉般被隨意撕掉。
此時,朱標正喃喃自語著什麼,而皇帝心中只抱定一個念頭——“看!”
他要瞧瞧,這一切究竟會如何發展。
緊接著,皇帝又丟擲一句:“陳述最近在做什麼?”
自從將劉伯溫調往北方之後,陳述彷彿再度陷入了慵懶的“鹹魚模式”。
他每日除了沉浸在“夜夜修仙”的愜意之中,剩下的時光便是與徐妙雲談情說愛,濃情蜜意的氛圍圍繞著他們。
就連他自己的農王府,陳述光顧的次數都愈發稀少。
不過,從朱樉傳來的訊息卻顯示,農王府在陳述打下地基之後,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座王府,就如同一位尚在襁褓中的嬰孩,大概要等到年後,才會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般逐漸展現出其獨特的真容。
然而,令皇帝大為驚訝的是,北方那座新城市的建造速度竟然比農王府還要快上許多。
根據方克勤最新呈遞的資料,在錢糧的大力刺激下,那座所謂的新城市,下水道系統已經有條不紊地修築完成,城牆的地基也已穩固奠定。
就在這時,一個名為“水泥”的神奇東西,徹底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朝廷中的諸多官員,大多還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水泥究竟有何意義,可老朱卻是親身見識過水泥威力的。
有了它,解決了粘合劑的難題,修建城牆所需的大石,在金錢的運作下,自然也就不成問題。
畢竟陳述所需的數量並不算大,在他眼中,新造的任城不過是一座以容納兩萬人居住為標準的普通鄉鎮而已。
即便如此,這也是陳述按照兩萬人的規模精心設計的,相比之前的任城,面積幾乎擴大了一倍。
這座新城市選址極為精妙,依山傍水,宛如一顆鑲嵌在山水之間的明珠。
穩重如方克勤,在奏摺裡也毫不吝嗇地對其極盡溢美之詞。
奏摺中寫道:“陳先生委託一支商隊,手持陛下的批文,從山東的另一邊,運回大量的天然瀝青。
又因為鑄城的需要,他申請審批並收購了許多鐵礦。”
朱標看著奏摺,忍不住驚歎道:“兒臣光是看這奏摺,就感覺這新任城簡直就是個吞噬金錢的巨獸!
陳述他真的能回本嗎?”
朱標和皇帝都清楚陳述賺錢的門道,他與皇帝曾立下契約,造城時皇帝給予便利,而他則出資負責建造。
不過,他造城後,只會給予官府原本任城的面積,多出來的部分則都歸陳述所有,他對這些土地擁有售賣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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