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如同洪鐘,在沈萬三耳邊炸響。
“絕不敢!”
沈萬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趕緊擺手,神色慌張。
倒並非老沈不貪婪,而是他深深知曉自己身份敏感,若真的逃稅,那無疑是故意給皇帝遞上把柄,自尋死路。
“若不逃稅,那些官員頂多也就只能在你生意上使些絆子!”
“可如今你都要轉移到北方去,他們又如何能卡得住你?”
“當然,依我估量,倘若他們非要對沈家動手,大機率會從沈家的黑歷史入手!”
“比如說,沈家從前在海上討生活,他們便極有可能藉此誣告你們與張士誠舊部有所勾結!”
沈萬三聽聞此言,瞬間面如白紙,血色全無。
他深知,若這個罪名一旦坐實,自己必死無疑。
畢竟對於當今大明天子而言,沈家曾追隨張士誠,這便是那永遠無法抹去的最大黑歷史。
只要有官員蓄意誣陷,沈家必定會家破人亡,對此沈萬三深信不疑。
“沈老爺也不必慌張!”
陳述見沈萬三已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不禁呵呵笑了起來。
“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些人的手段,不過如此罷了!”
“真正能定你死罪之人,終究還是皇帝!”
“皇帝若覺得你無罪,你便無罪!”
“皇帝若覺得你有罪,即便你無辜,那也有罪!”
“沈老爺,你真以為自己還有回頭路可走,或者能有其他選擇?”
陳述的話語,如同沉穩的鐘聲,一下下敲在沈萬三的心坎上,讓他漸漸平靜下來。
其實他心底隱約也有類似的想法,只是事關自身安危,一時間亂了方寸。
此刻再細細回想,似乎還真如陳述所說那般在理。
新任城一事,可是皇帝重點關注的大事,不然沈萬三也不會千里迢迢跑到北方來。
他本就存了投其所好的心思,在決定報名的那一刻,便已然沒有了退路。
若是順從南方那些官員?
恐怕下場會更慘,死無葬身之地都不為過。
畢竟那些官員要動自己,多少還得透過皇帝這一關,可皇帝若要殺自己,根本不會詢問他人。
“沈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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