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突飛猛進
“國家安全？”
陳述無意間的一句話，引起了朱樉的注意。
這些日子掌控錦衣衛，朱樉的成長可謂突飛猛進，他對許多事都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比如自己的身份。
身為朱元璋的兒子，當下或許還能任性胡鬧，但他們這些皇子，遲早都要前往封地就藩。
秦王的封地在西安，他們生來便肩負著守護國門的重任。
朱樉從前覺得這些事還很遙遠，可目睹眼前這一切，他隱隱感到自己似乎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責任。
“其實你要是回去仔細翻閱一番錦衣衛的材料，就會明白其中緣由。”
陳述繼續說道，“整個北方，能算得上大城市的，簡直屈指可數！
大部分地方，就如你此刻窗外所見，縣城連城牆都沒有，甚至連一道土牆都難覓蹤跡。
整個北境，只要蒙古人能攻克順天等前線城市，他們的兵馬便能長驅直入，直指國都，一路上根本無人可擋，也無險可守，所謂的戰略縱深，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你覺得呢？”
朱樉聽聞，不禁深以為然。
的確，北方真正稍微繁華些的地方，也就濟南、真定和順天這三個地方。
其他地方，哪怕是自己的封地，都算得上是窮鄉僻壤。
而他們幾位皇子的封地，在北方都還算不錯的了，可大明北方腹地的州府縣城，簡直就是在相互比拼誰更破敗。
萬一哪天，蒙古鐵騎真的突破北方的第一道防線，一路南下，大明恐怕真的無險可守。
陳述從朱樉的表情便能看出，他是真的聽進去了。
其實，這並非陳述危言聳聽。
大明朝在老朱之後，雖未真的出現蒙古人從北方捲土重來的情況，可朱標去世後，大明經歷的那場靖難之役，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很大程度上，燕王朱棣造反能夠成功奪得天下，北方的衰敗就是其中一個重要因素。
燕王造反時，一路從北方殺下來，沿途真正有防禦力量的縣城州府，幾乎寥寥無幾。
偌大的北方，朱棣如同進入無人之境，這也是他一個藩王造反成功的關鍵所在。
陳述前世看書時就曾思考過，若是北地的城池都如南方那般堅固，朱棣還有可能成功嗎？
他自己得出的結論是，絕無可能。
哪怕朱棣是他心中最會打仗的皇帝之一，也無法做到。
以藩王之力對抗中央，只要北方有諸多堅城橫亙在應天府北邊，朱棣根本不可能成功，更不可能拼掉老朱為大明苦心積累三十年的幾十萬邊防軍以及第二代名將。
靖難這件事絕不能再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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