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到這裡，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自己本就出身窮苦人家，親眼目睹過太多因天花夭折的孩子。
而且他自己也曾經出過天花，算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後活下來的人。
唯一的好訊息是，陳述果然研製出了新藥，要是能提前注射疫苗，就能讓天花無法得逞。
關鍵是，這疫苗的製作方法十分簡單，只要找到出過天花的牛，提取牛痘，接著便可種痘。
陳述給皇帝提供的，是一種非常簡易的民間方法，想要推廣開來，其實並不困難。
而且，他還貼心地隨疫苗附贈了一個會打針的人，一起給朱元璋送了過來。
“安排下去，宮裡凡是沒出過天花的，都去打針！”
“孩子和老人，一個都不許落下！”
“但孕婦不能打！”
朱元璋把奏摺遞給朱標，朱標看完後，也立刻著手行動起來。
能有治療天花的方法，倘若這個方法傳播出去，不知會有多少大明百姓從中受益。
陳述這傢伙，簡直就是在世的活菩薩啊！
於是，宮裡眾人因為朱元璋的命令，開始忙得不可開交，那些沒出過天花的王子們，也紛紛被召見。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朱標自己都沒出過天花，自然也是必須接種疫苗的人群之一。
然而，與皇宮內的忙碌不同。
中書省那邊，因為有方克勤的奏摺，再加上江南一直有人密切關注濟寧的動靜，胡惟庸很快也得知了濟寧府即將出現瘟疫的訊息。
“即將”這兩個字，意味深長。
這表明瘟疫尚未大規模爆發，卻被連山侯陳述提前預見了。
不過，他們從其他渠道，得知了陳述應對瘟疫的手段——牛痘......
他居然從牛和人身上提取病毒，再給人服下去？
這聽起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此等邪門歪道，怎能行得通？”
一位南方官員滿臉憤懣，神色中盡是不屑與震驚，大聲叫嚷著。
“必須給皇帝參他一本，這分明就是巫術！”
另一位官員也跟著附和，語氣斬釘截鐵，彷彿認定了這一事實。
“連山侯啊，竟對我大明的百姓，公然施展巫蠱之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那對陳述的仇恨，彷彿真如傾盡三江四海之水，也難以訴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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