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在病魔面前,無論你是王公貴胄,還是平民百姓,皆是一視同仁,毫無偏袒。
陳述讓人準備了充足的藥物,藉助藥力,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病人的死亡率,然而,該逝去的生命,終究還是無法挽留。
“是我愚昧無知,竟害得我那可憐的孫兒......”一位孔家老者面容悲慼,皺紋裡彷彿都浸滿了悔恨的淚水,那聲音顫抖得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我父親如今也是危在旦夕,命懸一線啊!”
另一人亦是滿臉焦急與絕望,雙手緊握,指節泛白。
“早知今日這般慘痛結局,又何必當初那般行事!”
孔家人中,不少人發出了這般抱怨與懊悔交織的聲音。
那此起彼伏的哀嘆聲,如同沉重的烏雲,籠罩在孔家眾人頭頂。
然而,這些充斥著怨悔的話語,傳進孔克堅耳中,卻好似一把把尖銳的針,刺得他心裡不是滋味。
其實,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孔家人之所以堅決反對方克勤施政,究其根源,更多是為了配合南方那些讀書人的舉動,藉此給皇帝一個難堪罷了。
孔家人對皇帝心中本就積有怨氣,這才心甘情願地與南方那些人聯合起來,試圖透過這種方式來表達不滿。
可誰能料到,這一番折騰下來,不僅沒給自己撈到絲毫好處,反而賠上了親人的性命。
而且孔家此次的言行,哪怕在曲阜本地,也使得家族威望大受損害。
這情形,就好比圖一時嘴上痛快,卻把家人推進了萬劫不復之地,真真是“裝逼一時爽,家人火葬場”。
孔家人那如喪考妣的模樣,對於陳述和方克勤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但他們也並未過分去刁難這些孔家人,畢竟在這等級分明的社會中,孔家人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龍人,地位尊崇。
所以,打完臉後,還是得給對方留一線餘地。
就在這時,朱橚帶著方克勤等人,準備退出孔家。
臨走前,朱橚神色平靜卻又暗藏深意地對孔克堅說道:“孔老爺子,如今外邊瘟疫肆虐,形勢嚴峻得很吶。
為了孔家人的身家安危著想,往後您還是少出門為妙!”
明明眾人都已經接種了牛痘,理論上並無太多危險,可孔克堅又怎會聽不出朱橚話中的弦外之音,這分明就是在警告他,少跟南方那些人攪和在一起。
孔克堅心中雖有不甘,卻也只能低下頭,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陰霾,但還是低聲應了句:“是!”
隨後,方克勤順理成章地接管了曲阜的政務,並大力推行種植牛痘之法。
有皇子朱橚坐鎮此地,百姓們哪敢不從。
一開始,百姓們心中滿是恐懼與疑慮,畢竟這是從未接觸過的新鮮事物。
可當他們真正接種了牛痘之後,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真的不會再得天花了。
一時間,發明種痘之法的陳述,被百姓們奉為救苦救難的萬家生佛,對他感恩戴德。
而就在此時,另一邊的朱橚和李長生這二人,已然忙碌起另一件意義非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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