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芙緩慢的抬起頭,只是茫然地看著他。
“周培方,真的會沒事嗎?”
她不相信他。
當週培方意識到這一點後,喉頭忽然嘶啞得說不出來話。
他將傘遞到了李奶孃的手裡,淋著雨徑自走到了藥鋪前。
然後就咚咚地敲著藥鋪的門。
“老郎中,快點出來救人!”
“我是京城的官員,若是你見死不救,本官是絕不會輕饒了你!”
周培方聲如洪鐘,把那緊閉的木門敲得震天響。
不一會兒,便有老郎中披著衣裳,急匆匆地開了門。
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藥香。
時芙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那老郎中看著時芙懷裡的嬰兒,嘆了一口氣,又是急急把人迎了進來。
“老朽不知道是周大人在外頭求醫......”
“快些,快些進來吧,讓孩子在外頭淋著雨怎麼行呢?”
時芙匆匆地擠進了藥鋪,又是急急把懷裡的小寶遞到了郎中的面前。
“郎中,求您快瞧瞧她,她渾身燒得厲害,身上的燒退不下來,連奶也喂不進去。”
“......小寶在三個月前已經燒過了一次,那時候沒吃藥,不知是否是因為這個!”
屋內點著一盞昏黃的蠟燈,映著女人含淚的眼眸。
“先前那次高熱或許是留下了病根......不過放心,老朽這兒有降溫的藥膏,能暫時降了孩兒的體溫!”
老郎中急忙道——
“然後再配合一帖草藥,周大人!老朽就算是豁出了性命,也要將這女娃救回來!”
他細細地給小寶診了脈,小心翼翼地看了周培方一樣,又是急匆匆去尋藥了。
時芙看著老郎中急匆匆的背影,終於冷靜了下來。
原本高高懸著的心臟,也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周培方緩慢走到時芙的身邊,指腹輕輕的撫過小寶滾燙的臉蛋。
他忽然語重心長地對她道:“瞧見了嗎?芙娘,只有你有無盡的權勢,旁人才會救你於水火。”
時芙看他高高在上的神情,緩慢垂眸,咬緊了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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