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淑嫻受寵若驚的聽著青書溫柔的聲音,眼淚還掛在臉上,她茫然地瞪圓了眼睛:“父王......父王為我請來了太醫?”
青書笑著點頭,瞧著遠處的周培方,聲音不輕不重。
“嗯,殿下賞罰分明,雖說你誇大傷勢,叫殿下憂心至極,才不免責怪,可他想起您臉上的傷,還是連夜叫屬下入宮請太醫了。”
裴淑嫻聽見這話,滿心的惶恐消失了,委屈的眼淚終於滾滾而下:“我知道!我就知道!父王定是放心不下我!”
老太醫瞧著,便是提著藥箱急急上前:“哎呀!郡主,您可莫要哭了,小心影響了傷口!這叫老朽如何與殿下交代啊!”
裴淑嫻吸了吸鼻子,努力憋住淚:“嗚嗚嗚......父王果然是這樣愛我......”
青書扶著裴淑嫻一瘸一拐的到了一邊坐著。
想起殿下最後的吩咐,他又是親自俯身,去把跪在一邊的周培方扶了起來。
周培方的傷勢有些重,此刻夜又涼,他的渾身都發著抖,青書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今日的事情,倒是讓周大人受苦了!”
感受著平時木頭一樣的青書,今日是難得的和顏悅色,周培方也是有些受寵若驚。
他連忙開口:“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青書說:“等太醫給郡主醫治好,便來瞧瞧您的傷,說起來,周大人倒真的是沾了郡主的光,深夜都有太醫前來醫治呢。”
周培方嚥了咽口水,急急應道:“是,下官能有今天,全然是仰仗郡主,我夢寐以求的,便是能將郡主八抬大轎娶回家,好生伺候著!”
裴淑嫻坐在一旁,聽見這話,倒是不免羞澀地笑了一下。
周培方冷靜地坐在原地,瞧著祠堂重重疊疊的燭火,大腦終於清醒了幾分。
他算是發現了——
郡主和殿下的感情是那樣深,有著那樣久的情分,方才說的不過是一時氣話,回去便叫青書請來太醫給郡主臉上的擦傷診治。
鄭時芙和小寶,能在王府裡生存,不過是殿下一時憐憫的因果。
殿下是生氣,氣郡主口無遮攔、不知禮數,等郡主表現得自己知錯了,殿下又怎麼狠得下心來呢?
周培方覺得,只要有郡主在,無論當什麼,都沒有他這個郡馬來的風光!
鄭時芙和小寶在王府裡只能是奴婢的存在,到底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能等著他升官發財了,才能叫她不用再為奴為婢......
..................
時芙昨日夜裡穿回了衣裳,又匆匆回了屋子,整個人的腦袋都有些空。
她只是想要喂藥,卻沒想到殿下竟是親了她......
親得她分不清東西,找不著南北,整個人便是爛泥似得倚在了殿下的懷裡。
時芙躺在床榻上,一閉上眼睛,腦海中便能浮現出那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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