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這樣早,怎麼就來了小廚房?”
時芙已經有些時日沒下廚了。
雖然她手藝好,叫人忍不住的念著,可裴執玉覺得做菜太過勞心勞力,廚房油煙氣又重,也捨不得她日日地做。
他的話音剛落,便在灶臺前的女人忽然支起了腰身。
她咬著唇瓣看他,水汪汪的眼睛映著窗外的日光,她說:“殿下,奴婢有些想小公子了。”
裴執玉一頓,又是輕聲地問:“想他什麼?”
倒是沒見她有這樣想過他。
時芙緩慢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溼意:“怕他在那裡睡不好,他那樣的嬌貴,只睡柔軟的床鋪,口味又刁,尋常的飯菜也入不得他的口。”
“萬一又鬧起來,被先生趕了出來......”
裴執玉便這樣垂眸看著她,看她在自己的耳邊絮絮叨叨。
時芙的臉映著灶火,灶火把她的臉燻得粉撲撲的,鍋上蒸騰的水汽洇溼了她的眉眼,叫她整個人都氤氳著煙火氣。
男人的喉結忽然滾動了一下,他含笑道:“你現在越來越像是他的母親了。”
時芙一愣,又是連忙說:“奴婢不敢......奴婢不過是小公子的奶孃,所以才關心他。”
裴執玉微微挑眉,又是那樣看著她:“你還是本王的奶孃,你可有這樣關係本王?”
時芙聽見這話,一瞬間真是驚呆了。
殿下怎的開始吃小公子的醋了?
裴執玉瞧著眼前的女人呆呆地看著他,把眼睛瞪得圓圓的樣子,又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道:“好了,不逗你了,本王與你一起同去。”
時芙倒是沒想到殿下還會同她開玩笑。
她仰頭瞧著殿下的臉,窗外的日光透過嫋嫋的水汽,照在殿下骨骼分明的臉上。
叫他素來淡漠的眼瞳增添了幾分柔和。
謫仙一樣的人物。
時芙看得微微一怔,只覺得殿下這樣的人與著小廚房是格格不入。
她張了張嘴,又是道:“殿下今日的藥喝掉了沒有?”
男人沒有回應,漆黑的眼瞳便這樣看著她。
“廚房這樣的地方,還是讓奴婢待著吧,殿下快些回去喝藥。”
時芙催促了幾聲,裴執玉頎長的身子才終於動了動。
他離開了小廚房,又是緩步邁回了自己的寢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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