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忽然伸出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是裴雪舟遞給了他一片豌豆黃。
“怎麼了?你想你娘了?”
“你也叫你娘過來呀?”
娘......他還真的有娘嗎?
周潤清指尖輕顫著,接過裴雪舟遞來的豌豆黃,又是輕輕地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舌尖忽然瀰漫著一股香甜的豌豆香。
熱乎乎、甜絲絲的。
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糕點從喉嚨裡嚥下去,周潤清的眼淚忽然就滾了出來。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緩慢地抬頭,對上裴雪舟圓圓的眼睛,忽然就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我還要習字,我就先回去了......”
周潤清說完這話,捏緊了手中的豌豆黃,又是不顧一切地衝出了臥房。
漆黑的夜色叫視線忽然暗了下來,周潤清渾身顫抖著,流著淚,又是咬緊了唇瓣往自己的臥房走。
他不知道......
爹爹說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他不知道她受了那麼多的苦,他不知道她有這麼多的委屈......
甚至在夢中都哭紅了眼眶。
周潤清喉頭一哽,忽然便嗚咽出聲。
誰知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你是周潤清?”
周潤清急忙擦了淚,又是轉頭,瞧見的便是書院的門房。
雖是門房,他倒是也恭恭敬敬地作揖,他低低垂著頭:“我是周潤清,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門房用燈籠照了照,瞧見他含淚的眼睛,又是嘆了一口氣:
“可是想家了?莫哭了,外頭有人找你,看樣子是挺著急的,你還是快些去見見吧。”
周潤清聽見這話,忽然一頓。
有人找他?
還是很著急地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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