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呢?
鄭時芙於他們而言是那樣無害,又有什麼非殺不可的理由呢?
“或許是因為她能治療本王身上的寒症。”
知曉他寒症的人,也知曉他得了寒症便會內力全無,一定便是從前對他下毒的人。
所以向他下藥,見他有了解藥,便又想殺了他,殺了鄭時芙。
如此說來,事情便全都串起來了。
無論他們這些時日遇見了怎樣的異樣,便全然都是那一波人馬所為,是北方邊疆的異國勢力。
青書聽到這裡,又是露出了些許的不解:“既然她無法恢復您的內力,也不能根治您的寒症,那他們著急什麼?為什麼要急著殺了她?”
“況且,”青書嚥了咽口水,低頭不去看裴執玉的神情,“屬下說句不好聽的,也是打個比方......”
“就算是他們殺了時芙姑娘,她死了,只要您不死,您去尋了旁的奶孃,一樣能舒緩身上的寒症,他們殺她沒有任何用處!”
裴執玉驟然收了手中的佛珠,緩慢闔了鳳眼。
珠粒碰撞發出咔嗒一聲輕響,男人的聲音更沉。
“去把巫醫找來了,不擇手段、不顧一切,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將她尋來。”
青書領命,他正想說些什麼,卻見榻上的殿下已然雙眸緊閉,直接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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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淑嫻自從京兆府的牢獄裡被撈回來之後,每日都要沐浴三次,還時常夢魘。
這些時日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裡,惶惶不可終日,聽見外頭傳的流言蜚語,是哪裡都不敢去了。
可今日,她聽見院子外頭是鬧鬨鬨的一片。
聽說是鄭時芙從懸崖上掉了下去,奄奄一息、生死一線。
她終於開心了幾分,又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連忙派身邊的沈嬤嬤出去打聽情況。
“真是活該!我就說她有命爬上父王的床榻,也沒命享福!”
“沈嬤嬤,她是不是死了?哈哈哈哈哈,果然真是賤命一條!”
沈嬤嬤掀了簾子邁入內臥,瞧見裴淑嫻臉上期待的神情,微微一頓。
想到自己打聽到的東西,她小心翼翼地開了口:“沒有,她活得好好的。”
“誰都沒有想到,是殿下與她一同墜崖,然後她救了殿下的性命,那樣兇險的情況,叫太醫都嘖嘖稱奇,心生敬佩。”
“老夫人知曉了情況,更是連夜送了藥材過去,看樣子是十分感激。”
裴淑嫻聽見這話,臉色忽然一白:“什麼?”
她驟然從榻上站了起來:“她對父王有了救命之恩?祖母還給她送去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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